温水(1/2)
时值隆冬,今年的除夕似乎比往日来得更早一些,和农历的脚步一起到来的还有一场飘飘扬扬的大雪,这雪下得安静,在无人的深夜里静静地洒满地面,一夜之后雪压弯了树梢,搭配上在雪堆中隐隐露出的为了庆贺新年在前一天布置好的火红灯笼,寂静与热闹完美地融合在一处,成了天地间有着闲心的人的眼中的美景。
于是,邢鹤从室内端着装着半杯茶水的事先烫过的杯子出来寻人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幕:陈年坐在屋檐下的长廊上的躺椅上,灰黑色的带绒毛毯被陈年因为睡姿滑落到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眼镜还挂在陈年的脸上。
天上飘下的雪花落在陈年随意搭在躺椅边上的手指旁,指尖因为有些冷微微泛着白色,却更显得与那雪花难分伯仲,宛若雪的精灵正在他的指尖起舞,又或者他本来就是雪本身,这是雪精灵想要接回自己的同胞手足。
邢鹤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的圆凳上,将毛毯上的灰尘抖落重新盖在陈年身上,将手腕、肩膀紧紧裹住,犹嫌不足,将自己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罩在毛毯外面,担心手机掉落,就顺手把手机丢在茶杯旁边,做完这一切,邢鹤拨了拨陈年眼前碎发,看着陈年睡得有些泛红的脸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或许是有些热的缘故,陈年在邢鹤披完衣物后就有些不安稳,虽然有邢鹤不厌其烦地将滑落箭头的衣服重新拉了回去,但是陈年的手指还是不时突然重重的“包围圈”从衣物中溜出来。
邢鹤看着陈年手上浅浅的水迹,脸上阴郁的神色一闪而过,在不惊醒陈年的情况下,动作轻微的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用自己的存在覆盖住碍眼的水迹,做完这一切,他才拉过一旁的藤竹编的小矮凳,坐在陈年的身旁。
陈年意识清醒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似乎被人拥在怀中的脚,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被束缚的脚趾,随即便传来一声轻笑“醒了?”
“嗯、唔”陈年睡得熟,醒来还是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现在几点了?”
邢鹤与陈年同住多年,对陈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哪怕陈年只是动了动手指都知道他下一步需要些什么,当然现在也不例外,“放心吧还早,刚刚晴儿来电话说是公司有点事晚上才能来。”
陈年看着一侧圆凳上手机的消息记录,心知晴儿怕是被动有事了,撇了撇嘴,语调还带着一丝刚睡醒时候的沙哑“晴儿也是大姑娘了,又不是以前缠着我撒娇的奶娃娃,你怎么还是看她不顺眼?”
“不顺眼倒不至于,她毕竟是我侄女”,邢鹤边说着,边将妄图从衣物中挣脱出来的陈年压回去“盖好,别着凉了。”
陈年看着自己重新被裹成“粽子”的全过程,小声嘟囔着:“暴君,□□。”
“你在说什么?”邢鹤在陈年还在想更多名词的时候,笑着凑到陈年眼前,脸上的笑容足够和善,手下的动作也不缺耐心,只是硬生生让陈年打了一个寒颤。
陈年一见架势不对,立刻见风使舵,“我错了”,但这不妨碍陈年内心悄悄诽谤。
反正邢鹤每次都是只有个空架子,就算是陈年真的做了什么,也不过一个吻就能把人打发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邢鹤的套路,当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每次这么和邢晴说的时候都得到一个宛若看着什么动物园珍稀动物一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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