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2)
元宵当夜,民宅坊几乎是空空荡荡,屋里街外都没人,几乎全在灯节上戏耍玩乐。他们从民宅坊抄小路穿出去,再沿河畔走一段,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热热闹闹的灯节长街了。</p>
正是因为无人,连牵手也是顺理成章的没人放开,他们安静的走着,骏马在身后慢悠悠搭着步,喘出粗气,时不时不耐烦的敲敲地。</p>
朱晔衣不顾他,低头看南许,“一回家就被我带出来了,你身体可还吃得消?不累吗?”</p>
她忙摇摇头,“不累,就是马车上念得着急,怕你不知道我出了门。”</p>
聊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朱晔衣笑道,“我怎会不知道?不过确实不清楚你会何时回来,又未过年关,我戎马之人还身披铠甲,不好去扰了佛门清净,不方便找人传信,只好入了夜到你府门等着。”</p>
南许想起什么,“你和我父亲…说了什么?他们可还好?”</p>
朱晔衣捉着她的手,不轻不重的按着掌心,微凉的手掌,他牵着才能捂热,“见到了令尊。你像你父亲,神韵像,但五官细节还是像你母亲的。”</p>
南许微恼,“别扯远了,我问你呢。”</p>
他笑,咳了咳清清色,道,“我进府喝了茶,和令尊坐下来聊了聊,约莫是你母亲交代过了,他没问我你我之间的事,只问了日后前程打算,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我一一说了。后来入了夜,我说要到门口等你,他也没推拒,陪我站了会你母亲寻人唤他,而后就进去了。”</p>
她点点头,日有所思垂下头,脚步被朱晔衣顺带着一拐,拐进了条小路,初入漆黑,往后走却隐隐瞧见了潋滟的月光,走出去才发现,原来是水光,到城河边了。</p>
不远处就可见灯节盛况,灯光远远的染亮了半边天空,喧嚣人声随着晚风拂来,他们并肩而走,依然携手走得缓慢。</p>
她犹豫片刻,扬头,绽出个笑来,看他,温声道,“那你日后,打算如何?”</p>
朱晔衣沉默片刻,看了一眼她,停顿了好久,才说,“现下朝中纷杂,前朝还有不少人未除,四月前,定将全部解决。待解决完,我才能做出抉择。”</p>
她心一沉,这几日所思所想顿上心头,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颤了颤,藏在风里,听不切,“你还是想去边境吗?”</p>
对啊,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人觉得有威胁。</p>
有权有势,身份地位难被动摇,有自己可以凭靠的实力,皇帝信任,还想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来。</p>
朱晔衣的志向从不仅仅拘于一个京城御林军,他的抱负在更大的边境,他想为国效力,在战场上厮杀,抛洒热血以悼念过去尘封十数年的光阴与心血。</p>
“那你,还会回来吗?”</p>
灯节街近在眼前了,南许有些彷徨,又有点不敢踏过去。</p>
朱晔衣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会回来的。”</p>
他停顿片刻,像是明白了南许心中所想,停下来与她面对面站着,看她垂首不肯抬头,有些无奈,只得弯腰仰头,弯得腰都酸了,才看见南许低下去隐在黑暗中的脸。</p>
他认真的说,“你想多了。我去只是帮忙整练东南边境的重延军,待胡博下台后,重延军无首,更缺的是操兵整练的人。皇兄才舍不得放我去边境过一辈子呢,我只是去帮忙整练,带出能担大任的将领来,皇兄会另择人从其他军队里挑出将领去东南。我呢,还是得回京城的,御林军还等着我呢。”</p>
他展颜笑了,桃花眼上翘,弯得让人心化,“我还等着娶你呢。”</p>
南许眨着眼,羞赧得眼角都染了红,脸颊白中透粉,盯着与她平齐的朱晔衣好一会,突然挣脱他的手,双手扶住他的后脑,闭眼靠上去。</p>
元宵的夜里,河边的巷里,灯光的影里,她一腔柔情都付给了他,终于还是认清了自己的心,臣服于自己的抉择。</p>
我望他不负我,望他待我一生如今日般好,望我不再多思多虑,望我与旁人不一样。</p>
很快,她双手垂下,搂着他的腰,平白被带高了许多,仰着头都差点迎不上,还得朱晔衣抱着她的腰借力往上牵了牵,半个脚都腾空,只剩脚尖虚虚的点着地,也没作力。</p>
一吻作罢,她喘着气伏在朱晔衣怀里,靠着他的胸膛,认真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想到亲上去的,简直丢脸到爹娘不认,这事要跟第二个人说都得被吓一跳。</p>
好歹是王府千金小姐,再怎么也得自恃身份,尚在闺中就和朱晔衣相约出行已有人议论了,要是被撞见她主动吻他那更是笑掉人大牙的事。</p>
她越想越后怕,从他胸前抬头看他,想凶巴巴结果软绵绵到朱晔衣听了都忍不住笑,“你——你不许和别人说,说我和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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