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1/2)
关键时刻华胥筠的运气还是足够的, 再次入夜的时候, 她逆着水流找到了这一处奇异之地。--*--更新快,无防盗上----*---
皎洁的月光为不远处的花草镀上一层银色,更显得神秘迷人。
华胥筠牵着马匹走到边缘处,松开缰绳让它自己去觅食,自己则高声道:“蒙和郡竹筠篁拜见此地主人。”
喊过三次后, 并未有回音。华胥筠不急不躁找了处空地坐下,闭目养神,一日一夜的奔波她也有些累了。
半晌后,夜深露重,从花草深处走出一位女子,手上提着一盏破旧灯笼。
华胥筠察觉到动静,睁眼望去。
来人模样亲切, 一身杏黄衣裙,色泽不再鲜亮,略有些老旧。“爷爷让你进去,跟我来吧。”
华胥筠看了眼不远处吃饱青草正在休息的马匹, 女子马上察觉,“你只管来, 丢不了的。”
华胥筠道谢后跟随她往里走。
女子叮嘱道:“一步也不能错, 错了我可不去救你。”
华胥筠早有觉悟,不用交代也只踩她走过的地方。
四下寂静, 感觉时间都漫长了。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
眼前出现几间蒙古包般的房子,杏黄衣女子只朝中间那走, 也不禀报,直接进去才道:“爷爷,人领进来了。”
华胥筠的眼睛适应了下光线,发现屋内只点了一盏灯,一位头发全白的老者蹲在一侧翻捡着草药。
弄完了手上的东西,老者才起身看过来,仔细打量几眼,“小姑娘,是谁让你来的?老朽可不记得有哪位故人有你这般模样。”
华胥筠行了一礼,恭敬道:“在下并非先生故人之后,而是一寻医问药之人。”
“哦?寻医问药?你是怎么知道这儿的?”老者目露精光。
“从一册游记中得知,那人多年前曾误入此地。”
“多年前?”老者在记忆中翻找,这些年几乎无人打扰,来过的人屈指可数,“原来是那个人。”
知道了来龙去脉,他话音一转,“你说是来寻医问药的,可是得了什么病?”
华胥筠细细描述了一遍,老者颇为惊讶,“此症奇怪,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伸出手来让我把把脉。”
华胥筠依言而行。
片刻后,老者道:“我倒是可以试试,只怕小姑娘你接受不了。”
“先生请讲。”看来此行并非全然无功,华胥筠提着的心稍稍落下。
“你或许未曾听过我的名号,我并非行医济世的大夫,而是使毒的行家。算你运气好,放在早些年,早把你药倒了。”老者摸着胡子道,“我若出手,不外乎以毒攻毒的法子,过程痛苦,也未必有效,你还要试试吗?”
华胥筠思量片刻,“请先生援手。”
“好。”老者挥挥手,“杏子带她去休息,明日开始。”
严杏脆生生应开了,把华胥筠带到旁边的房间安置,“地方小,往日无人来,堆了些杂物,你不要嫌弃。”
“有安身之处即可。”华胥筠说的可是心里话,此处虽然简陋,却比露宿野外要强。
严杏抿嘴笑笑。
一夜清净好眠,晨光微亮时,华胥筠起身,一出门看到严杏往帐外抱草药篓子,她上前顺手帮了一把。
严杏朝她笑笑,“爷爷现在还没起呢。左右无事,帮我把草药摊开晾晒吧。”
华胥筠点头,上前帮忙,时不时低声问她一句。
严老爷子已经醒了,站在门边看着外头的情景,神色恍惚。
待两人摆弄完了,回头一看,正好撞见这一幕。严老爷子咳嗽一声,“杏子去弄些饭,姓竹的丫头你跟我进来取药。”
华胥筠跟他进了屋内,严老爷子把一包包好的药材交给她,“自己去找药壶煎上,三碗熬成一碗。”
华胥筠接过东西坦诚道:“
实不相瞒,在下不知怎么得罪了玄火剑君……”
“玄火?”严老爷子被一个名字拉入回忆,喃喃道,“当年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如今也成了剑君吗?”
片刻后,严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她大可隐瞒不说,难道不怕他立时翻脸将她赶出去?
当看到华胥筠眼中的真诚,严老爷子心里舒服了不少,“此地有残存阵法,唯有月圆之日显现,其他时候都是找不到的。----更新快,无防盗上----*--”
华胥筠领悟其中含义,“谢先生庇佑之恩。”
“你记着就好。严老爷子叹气,而后摆摆手,“去吧。”
华胥筠退出去问了下严杏,找到东西便开始了自己熬药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华胥筠手艺的问题,还是严老爷子草药特殊,总之,这药熬出来如同各种口味混杂,难喝至极。
难喝就算了,捏着鼻子咽下去也成,但汤药进肚,如同烈酒一般,有种灼烧的感觉。刚刚适应,却又如坠入冰河,冻得牙齿发抖。之后还有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之感,格外折磨人。
严杏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状况,一下子急了,跑过去把爷爷喊出来,催促道:“我看着都难受,爷爷你快点,快点。”
严老爷子一把老骨头难得快跑几步,到了近前,搭上脉搏,沉默片刻后道:“应该是药汤和原本的毒素,相互作用,一起发作起来。”
“那该怎么办?”严杏眉头紧皱道。
“你去拿我放在柜子里的针来。”严老爷子交代道。
严杏风风火火跑出去取了东西回来,严老爷子打开针袋,取针、扎针一气呵成,然后道:“取……慢熬成一碗,顺便把那株灵韶芽采了喂给她。你采的时候记得把灼焰花花汁在手上抹一层。”
一刻钟后,取了针,华胥筠面色稍微好看些,人也慢慢清醒过来。
药还未煎好,严杏先把灵韶芽采来了,严老爷子指示她直接喂给她。
华胥筠口中还残留着先前那碗的药味,咬着细嫩的小芽,感觉味道好多了,整个人也舒服不少。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严杏把煎好的药送来时,只见华胥筠脸色发红,活像是被染了色。
服下药后,脸色慢慢恢复,不过仍然很痛,体表慢慢出现黑色的东西。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杏子你带她去清洗一下,弄点滋补的东西略补补,巩固元气。明日继续。”严老爷子慢悠悠走了。
严杏带缓过来的华胥筠去不远处的小河中清洗,华胥筠也顾不得露天不露天,赶紧清洗一番,等身上的脏污洗去,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垂耳兔说过,如果进行血脉提纯,毒素会被排出去,现在看情况,严老爷子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华胥筠经受一日的痛苦,追踪她的人也奔波了一日。
草原广阔,草木旺盛,使得痕迹不易被发现,不过施家堡加上曹家的人手撒开网搜寻,找到了卖给华胥筠马匹的那户人家。
以此为中心,再向四周搜寻,想要发现踪迹就容易多了。
施金桦跟着跑前跑后,冷眼看着,养马者和自己养的马匹之间必定有某种联系,若让此人去寻,会快上许多。但他出工不出力,并未提醒曹楚威里头的门道,在心里默默祈祷华胥筠跑得远些,不要被抓到。
随着时间推移,这日治疗完毕,华胥筠发现体表几乎不再有毒素排出。
严老爷子开口道:“明日你便可以离开了。”
华胥筠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老朽已经尽力,但此毒确实奇妙,难以彻底拔除。”严老爷子叹气道,“凭我之力,只能将其减弱几分,如果遇到药引,发作会慢些,给你争取一点时间。”
华胥筠悄悄打开自己的角色面板,看了眼状态,明白他所言不假。
心中虽然失望,但还是拱手道:“不论如何,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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