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2)
安崇远被吻得快要窒息,秦奕却依旧不肯放开他,对方捧着他的脸,舌头滑进口腔,直到吻得他面红耳赤,羞赧地挣扎着,秦奕才放过他的嘴唇,却仍拥抱着他,像是害怕他消失一样。
喘 息是两个人的,秦奕的胸膛与他贴着,疲惫地颤抖着。秦奕用侧脸蹭了安崇远两下,又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秦……秦先生。”安崇远一动也不敢动,小声地喘着气,也小声地喊他。
“嗯。”秦奕的声音沉闷地钻进他的耳朵,令他再次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或许又陷进这个人的圈套里了,安崇远想,这辈子都逃不出来了,就像江卿玥一样在自己为自己建的牢笼里徘徊。把自己虔诚地献给对方,无怨无悔地等待着爱的降临——可是爱大概永远无法降临。
于是他开始流泪,他无可救药,泪水苦涩得要命,也没有办法让他变得头脑清醒,他只能凭借本能,再一次撞回秦奕的胸口,恨不得撞进去、撞到心里去才好,根本不知道回头。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泪腺在不断地分泌液体,眼泪是热的,带着体温,从他的脸上滑到秦奕的脸上。脸上突如其来的湿热阻止了他在安崇远的气味里继续沉沦,他一抬起头就愣住了,心脏突然空了一拍,好像高高悬起却迟迟不肯落下,安崇远满脸的泪水几乎冲溃他的理智。他不知道安崇远为什么哭,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开始恢复,但每跳一下,都伴随着疼。
“安崇远,”他小声地喊,“安崇远。”
他慌张地抬起手去擦安崇远脸上的眼泪,紧接着又去亲吻掉新流出来的泪水,咸到发涩,渗进他的胸口,心脏也跟着苦涩。秦奕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如此害怕安崇远流泪,害怕他难过。那些泪水仿佛都流进了他的胸腔,灌满他的身体,将他的内脏都沤烂了——痛得要命。
为什么呢?他想,为什么他要说那些话,为什么他想要安崇远回到他的身边,为什么他忍不住地关心对方,现在又因为这些止不住的泪水心痛?
是喜欢吗?他问自己。尽管他有过不少床伴,但实际上他的感情生活几乎一片空白。曾经他以为想要靠近一个人、想要与他不停地讲话,或是为他身上的某些特质着迷,这便是喜欢。后来却发现这不是,在被拒绝以后,他没有不甘、没有怨怼,甚至都没有像此刻这样痛过。他恍悟,爱情不是这样的。
直至今日,他才好像醍醐灌顶。这是爱吗?他现在确信是。又酸又苦,好像咬开一颗柠檬,汁水泡着嘴里的伤口,疼得直抽气。原来他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播下了一粒种子,某天不经意一瞥,居然早已发芽抽出了根茎,安崇远在他的心口也早已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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