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很烂俗的故事，对吧。”

贝达练的心本就揪成一团，现在更是被重重地捏了一把。他早就知道这段过往并不轻松，可以说是难以逾越，然而现实远比设想更加残忍。偏偏当事人还回过头来安慰他，更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又苦又涩。

荀落霁嘴角勾着无所谓的笑，月光透过树影洒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杂间模糊了他的神色。贝达练鼻子一酸，在拐角处将人一推，抵到路边柳树下，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以往或轻柔或情色的吻，这个吻凶狠而毫无章法，仿佛是宣泄情绪的一种媒介。贝达练放肆地攻城略地，舌尖掠过口腔的边边角角，捕捉到另一条柔软的舌头，毫无犹豫的贴上去，死死地缠住，拉扯，用牙齿刮过稚嫩的舌面，惊起一阵阵颤抖。“啧啧”的水声不时从相连的唇齿间溢出，带着粗重的喘息飘散在夜风里。

荀落霁承受着凶狠的亲吻，承受着沉重的情绪，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好像漂浮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举目皆是翻腾的浪花，只有身下的浮木可以依靠。

漫长的深吻止于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少年弯下腰，疲惫地将下巴搁在恋人的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肩，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哥，不要怕。”

一如几天前那个夜晚。

脸颊轻轻蹭着耳边柔软的头发，荀落霁伸手回抱，“好。”

他一直活在阴影里。

用冷漠包裹自己，用刻薄面对他人，逃避一切深入的人际关系，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害怕。害怕往事重演，害怕生活再一次变得一团糟，害怕梦想被拉出来鞭尸，即使它已经不存在了。

最害怕的，是亲近之人的同情。

幸好，贝达练没有。他把所有的情绪装进那个吻里，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他说不要怕。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没有嫌弃和鄙夷，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写着心疼，他会更疼他，用之后所有的陪伴挤走黑暗，只要荀落霁不再害怕。

几年前他流干了泪，现在他放下了念。不是忘记了，不是不恨了，是不在乎了。他的身旁已有良人，他不再背负着一切行走在黑暗里。

他说不要怕，他就真的不再害怕。

那一夜，他们窝在荀落霁的小床上，相拥而眠。

荀落霁醒来时，贝达练已经悄悄离开了。起身，揉揉尚未完全睁开的睡眼，拿过手机想看时间，却被微信跳出来的验证申请吸引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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