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王贝贝原计划在易阳逗留五天，不过公司那边出了急事，半夜一顿紧急连环call，被逼无奈只能提早返程。

飞机买的是周二下午5点的航班，他打算着上午去扫墓，下午直奔机场。不过，一个人上路到底有些寂寞，于是开始骚扰好友。

老王：“有发有发，你明天下午有没有空啊【骚扰.jpg】”

我还有头发：“？”

老王：“公司临时有事，我明天下午就要走了，你能不能送送我？【<B>http://www.wuliaozw.com/<B>】”

我还有头发：“明天课在上午，下午有空。”

老王：“那明天中午1点在西山公墓门口见。敢放我鸽子你就完了。【微笑.jpg】”

我还有头发：“OK”

荀落霁收起手机，有些不舍和愧疚。老王是他为数不多的圈内好友，难得的面基却被自己搞砸了，都怪......等等，贝达练很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去，到时候要怎么面对他？

荀落霁有些后悔答应得如此爽快。他戳进对话界面，本想问问老王贝达练去不去。手指翻飞，短短的一行字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他去不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荀落霁还了餐盘，双手揣兜，故作潇洒地走出食堂，上课没有尽心什么的，还真是耿直啊。

一大批学生欢天喜地向食堂蜂拥而来，荀落霁置身人群中，踩着无数的影子逆流而走，耳畔是一阵阵欢声笑语，内心却一片空旷。易大是最后的栖息之地，如果连这里都待不下去，他还能去哪呢？

周二如期而至，上完早课，荀落霁回了教工宿舍，稍微收拾下自己打算出门。临走之前，收到了老王的讯息，说贝达练也刚下课，让他带着一起过来。

荀落霁第一千次涌起绝交的冲动，看着屏幕上的电话，无奈地拨了过去。

“喂，您好。”电话很快被接通，少年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荀落霁深呼吸一口气，“是贝达练吗？我是......有发。”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他对自己讲，此时此刻他们只是单纯的作者和读者，不是别的。自欺欺人也好，逃避现实也罢，总之今天，他不想让气氛和几天前一样尴尬了。上次的面基饭局是他对不起老王，要是临走前还让他不好受，那也太不是人了。

写手和老师这两个身份被人为地掰开，扯得荀落霁浑身不自在，可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贝达练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吧。

那头的人声消失了，呼吸声隔着听筒交汇，织出了一片诡异的沉默。老王这个沙雕不会没和他的小侄子讲他们一起去吧。荀落霁暗自腹诽，等着“远渡重洋”重新上线。“还在吗？”

“啊，在，怎么了？”

“老王让我带你去送他，你现在在哪？”

“东门。”

嘱咐贝达练站着别动，荀落霁蹬着共享单车赶了过去。

停好车，他四下环顾，却找不到小粉丝的身影。再往前走几步，一个单薄的背影映入眼帘，缩在保安的大伞下，倚着杆子一动不动。书包挎在左肩，宽大的白色T恤被微风吹起一角。

荀落霁不敢确定，走近几步，惊动了那个背影。少年缓缓转身，露出不自然的微笑：“有发哥，我们走吧。”

有发哥是荀落霁的几个粉丝取的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出来有些羞耻，荀落霁脸上一热，甩了个白眼，带着贝达练走向地铁站，边走边抗议，“在学校里不要这么叫我。”

“好。”贝达练从善如流，满口答应。坐上地铁，他望着窗户上倒映的人影，问道“有发哥你昨天为什么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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