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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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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月指指手边的档案。

叶潮生一边拿起来看,一边把自己往外摘:什么叫我们,明明是分局那些点心。

他拿在手里翻了一下:这都是没破的割喉案?

他手里拿着的三起案子,案发时间比康明和马晴的死还要早,都大观山旅游区附近。

案子报的是抢劫杀人,叶潮生仔细翻了一下,受害者都是当地附近的地痞流氓,本来身上也没多少财物,具体抢走了个什么也说不清楚。第一个侥幸没死,还报了案。后面两个就没那么幸运了。大观山旅游区的分局挨家挨户走访了半天,最后认为是当地的小流氓团伙之间互相寻仇。死了两个人以后,凶手就销声匿迹了,分局就当做悬案挂起来,再也没处理过。

叶潮生往后一翻,还有一张肖像。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越看越眼熟。

恰好唐小池从门外走进来,叶潮生朝他伸手:刚才那张合照呢?

唐小池溜达过来,从笔记本里拿出合照,凑上去。

两个人仔细对比了一下,竟然有六七分像。

唐小池目瞪口呆,错失了刮刮乐,竟然中了双色球!

我这就去技术科,让他们想办法对比一下,再交叉对比一下。 唐小池拿了叶潮生手里的肖像就往外走。

叶芸生坐在会客沙发上,对面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

因为没有父母亲的dna 作对比,所以我们只能断定,你们有血缘关系,算是亲缘关系比较亲近的兄妹

叶芸生稳了稳心神:所以我们是亲兄妹,对吧?

对面的男人顿了顿:看你说的是哪一种亲了如果同父异母也算的话

你说什么?! 叶芸生霍然站起身来,你再说一遍?

对面的人不由得往桌子后面缩了一下。他做这一行,也碰上过好多客人,接受不了亲子鉴定的结果,非要说是他们做错了,还遇上过几次动手打人的。

他怕对面这个年轻女人也要撒泼,伸手按在内线电话上,准备随时叫保安上来。

我刚才说了,缺乏父亲母亲的样本作对比,我们还不能给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答复。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最好还是带上父母的dna 样本。

叶芸生平喘一口气:有父母的样本,你们就能给出准确结果吗?

男人点点头。

叶芸生拎起沙发上的手包,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她从鉴定中心的楼里出来,揉一揉自己僵硬的脸,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妈妈好久没回去了,我想吃阿姨做的栗子鸡了嗯,爸爸晚上回家吃饭吗?好,那我也回去。

只听声音,依旧是个活泼的小女儿家。

许月从市局出来,好不容易才打着一辆愿意去城郊看守所的出租车。

原本叶潮生说要送他去,正要出门又被郑望叫走了。和看守所那便是预约好的会面时间,不好改,许月索性自己去了。

张庆业的判决下来了,到底还是判了死刑,一个月后执行,马上就要被转押到海城第一监狱。

许月决定在他被转押前,再去见一面。

张庆业案中的那几个疑点一直在他心里徘徊不去。他想趁着张庆业还活着,再和他谈谈。

当死亡被圈出一个精确的日期和时刻时,不再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意象,而是像人们写在行事历上的待办事项那样,它就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许月坐在对面,打量张庆业。

人之将死,不一定会言善,但多少会变得不一样。

有人会恐慌,继而生出疯狂的求生欲,像一条已经被农夫掐在手里的青虫疯狂扭动身躯那样,不停地请见律师和家人,不断地要求上诉,想尽一切办法取得和外界的联络,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也有人自知罪行确凿,逃无可逃,继而转身求助于某种能够令人得到慰藉的力量,宗教、书籍或任何能够承载心灵的事物,他们忏悔过往的罪行,要将胸腔里那一丁点从不曾发散过的善意迫不及待地送出铁窗。

张庆业总是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少见的清明,他那张总是阴翳的脸也难得地放松下来。

我被判了死刑。一个月以后执行。 张庆业少见地主动开口。

在许月和他的见面中,他从没有这样主动开过口。他总是很抗拒。

许月点点头:是,我听说了。所以我才想着再来见你一次。

张庆业想了想,又说:后天我会被转到第一监狱去,我听说那里能看书。不过我不知道我想看的书,那里有没有。

许月:你想看什么书?

张庆业说出一个书名。

许月轻轻皱了下眉头,这本书他知道,一本研究人格障碍的书。

我总是很生气, 不等许月说什么,张庆业又开口,我总是觉得生气,总是能遇见让我生气的事情他们在背后说我,骂我□□|丝,说我这种人不配繁殖后代

张庆业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杀人的时候我觉得好爽,但她们死了的样子真恶心。 他继续说,真的,非常恶心。一下子就摊了,一堆烂肉,对她们做什么都没有反应,让人觉得更生气。

许月默默地在本子上记笔记。

这解释了为什么张庆业的作案过程越来越长。

我是个变态,对吧?

许月抬头:你有一些问题,比如情绪控制,你不能控制你的愤怒,不能以合理的途径疏解, 他斟酌着措辞,这可能和你从小的生活经历有关系。

张庆业摇摇头:我知道,外面都说我是变态,连环杀手这个词好像还挺厉害的感觉, 他抿一下嘴唇,微弱的笑意稍纵即逝,仿佛从厉害这个词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不过下辈子还是当个好人吧,如果有的话。

许月想了想,说:那本书,监狱里可能没有,我可以给你送一本。 他顿了顿,不过,你为什么想看这本书?

张庆业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他,不是像过去那样,将目光作为一种武器用来进攻和防守,而是作为一种交流的工具,平和又认真地看着他,说:有人告诉我,说我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许月再次皱起眉:是谁?

张庆业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我爸总是打人,虐待的什么人格还是什么的

施虐型人格障碍? 许月替他补完。

张庆业不大确定:可能吧,你们总是有很多词,我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喜欢打人,我知道他还杀了人,他也打我妈,后来他被抓了判了死刑反正就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那个人告诉我,我有这样的父母,我也不会正常。

许月不自觉地捏紧笔记本的封皮:那个人是谁?

张庆业摇摇头:可惜我没有相信他。他是个好人,一直想帮助我,但我不相信他。我那时候接受不了他说的。他一直在帮我,一直到最后,都想帮我。

许月:他帮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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