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周敌川,你已经疯了(1/2)
周敌川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
“你什么意思?”周敌川声音冰冷。
孟少戈推开周敌川的手,“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落,他目光犀利地转身跑上了游艇。
一旁的叶岑晶把孟少戈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周敌川,只见他脸色变得阴沉可怖,隐没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孟少戈的话是什么意思?”叶岑晶低声问周敌川。
周敌川微微侧着头,淡漠回她,“没意思。”
没意思,孟少戈刚刚那些话,不可能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到这时候,她根本没有力气去管那么多。
他们在海滩上等到夜幕降临,孟少戈还没有回来,巡捕派了几个人出海寻找。
一个小时后,几个巡捕扶着昏迷的孟少戈回来了。
周敌川急忙上去将孟少戈扶上他的车。
目光朝着孟少戈身后望了望,根本没见到董董的身影。
叶岑晶有些失落,甚至绝望,她知道,孟少戈这一去并没有找到董董。
身旁董董父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回过头看着他们,他们正低垂着头,红肿的眼眶中有着和她一样的绝望之色。
将董董父母送回酒店,安慰了他们几句,叶岑晶接到医院地电话。
赶到医院的时候,金曼已经到了,身边牵着犹如天使一般的囡囡。
囡囡见到叶岑晶,高兴得不得了,一下子扑进叶岑晶怀中,“叶阿姨,我可想你了,妈妈说跟她一起来就能见到你。”
叶岑晶拍拍她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阿姨也想你。”
“爷爷奶奶还好吗?”叶岑晶摸摸囡囡地小脸问。
囡囡的笑容一下子沉了下去,一张小嘴嘟得很高,“爸爸走了以后,爷爷奶奶都很伤心。”
不过下一刻,她嘴角又扩开一个笑容,像娇艳欲滴的花骨朵,“不过,爷爷奶奶说了,有我逗他们开心,他们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叶岑晶有点心酸,不禁又想起赵浩的离世,心也跟着莫名伤感起来。
几人到了主任办公室。
医生说连玉的身体体征已经达到了指标。
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
当天晚上,金曼就住进了医院,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
空暇之余,叶岑晶打了电话去给周敌川问了孟少戈地情况。
周敌川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叶岑晶诧异。
周敌川轻轻嗯了一声,“他去找董小姐的父母了。”
叶岑晶握着手机沉默片刻,随即挂了电话。
她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握着手机发呆。
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董董的脸,她开心的,快乐的,她为她出头的,当初为了她在医院狂揍苏语凝而受了伤的……
她捂着脸,眼泪倾泻而出。
一夜无眠。
叶岑晶在医院准备连玉手术的事。
周氏大楼那边,几个死者家属闹得沸沸扬扬了。
新闻里上了直播,金曼拉着叶岑晶到医院休息室里看新闻她才知道周氏那边出了事。
想着是下午手术,叶岑晶让金曼帮忙照看着连玉,自己赶去了周氏。
她到周氏时,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公关保安被迫出面维持秩序。
但仍旧挡不住那些家属高涨的情绪。
她从侧门进入大楼,郑号锡听见周敌川一脸英气地从电梯里出来。
身前只跟了一个金武。
叶岑晶骇然,急忙上去拽住他,“你要去干什么?”
周敌川拧眉,但神色却颇为轻松,“出去看看情况!”
“你疯了!”叶岑晶惊呼,拉着周敌川往旁边走,“外面那些人如狼似虎的,保安眼看就要拦不住了,你现在出去要是……”
“我没事……”周敌川居然面色带笑,嘴角莫名其妙扩开一抹弧度。
看得叶岑晶有些发愣,“你笑什么?”
周敌川老老实实回答说,“开心!”
叶岑晶拧眉,“你开心什么?”
“你关心我!”周敌川又说了句实话。
然而,这让叶岑晶有点手足无措了,她抿着唇,看了一眼外面乱糟糟的情况,“你多虑了,我只是在想,周老爷子昏迷不醒,周永梵也出了事,周家就剩你和周叔叔,你们两个不能再出事……”
周敌川冷冽一哼,转身往外面去,“那你管我做什么?”
说完,周敌川阔步走了出去。
叶岑晶伸手想要去抓他,可他的衣角从她指缝溜走,她一伸手,却铺了个空。
他愣了片刻,追了出去。
跟在周敌川身后,叶岑晶到了大楼门口。
那些人见周敌川出去,气势更加凶猛了。
周敌川愣了片刻,低哑磁性的嗓音说,“诸位,如果有事可否请你们到办公室商谈?”
人群中安静下来。
却在下一刻,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指着周敌川怒喝着,“你就是周氏的周总吧?我听说你就是水族馆项目的负责人,工地上出了事,这么多天也没个人出来给个说法,就派个小喽啰出来打发我们,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一个老年男人抹抹眼泪,也站了出来,“我家大儿子重伤进了医院,医院说要截肢,我二女婿一条命都没了,你们这样藏着掖着不给个说法,我们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叶岑晶一听,心下有了些同情。
周敌川目光中阴冷,看着他们,唇线紧绷着也不说话。
叶岑晶咬着唇,踏出一步站了出去,“这事怪我,我是周氏的副总,之前开会,董事会把安抚各位的事情交给了我去办,是我有点私事给耽搁了,所以没有及时找你们商谈赔偿事宜,这……”
话还未落,人群中不知是谁扔了个易拉罐出来。
那易拉罐好巧不巧的,正好砸中叶岑晶的额角。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是推卸责任,他们就是不想赔偿,你们都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人群中有男人吼着。
叶岑晶痛得“啊”的一声惊叫。
她捂着额头,手指间黏糊糊的,她摊开手一看,居然流血了。
身后周敌川面色更加阴冷,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他看了一眼叶岑晶的额角,有道口子。
他转过身去,冷冽的目光扫过那些人,“谁扔的?”
也许,大家都被周敌川此刻嗜血地样子给惊愕住了,都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
在场有两个记者,见了这种情况,急忙上前来想将情况拍得更清楚些。
周敌川鹰目凌厉,重复了刚才的话,“谁干的?”
人群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了出来,明明害怕得有点发抖,却还装作一副俨然不怕的样子,“是我,怎么样?”
周敌川见有人出来承认,唇角阴冷的笑容扩开,“不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你是谁的家属?”
“我是邓临的大哥,我叫邓启,他受了重伤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你们却迟迟不肯给个说法,该怎么赔偿……”邓启一副谈判的样子。
“赔偿?”周敌川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般,“我不会赔偿给你!”
邓启抖也不抖了,满脸诧异,“凭什么?”
他想冲上去,却被保安拦住,他站在那里煽动人心,“我弟弟是在你们工地出的事,你们凭什么不赔偿?凭什么?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一煽动,那些人就附和着闹了起来,“对啊,凭什么不给赔偿?凭什么?”
周敌川冷声道,“我只是说邓家的赔偿不给,可没说你们的不给,你们这么跟着闹是想干什么?”
大家又安静下来。
邓启不服气,瞪着眼睛道,“姓周的你凭什么?”
周敌川拉着叶岑晶的手将她拽到身前,指了指她额头的伤,“我并不是说不给赔偿,只是说暂时不给,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伤人,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等咱们处理好你的事,你弟弟的赔偿我自然会亲自去办。”
邓启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说,“是你们不赔偿在先,这事怨不得我……”
“我们周氏里的任何一个管理层,任何一个员工说了‘不赔偿’这三个字吗?没有吧?你们的家属受伤住院费,你们缴了医药费住院费吗?也没有吧?你们家属住院的每一分钱都是周氏给的,你们还在这里闹什么?”周敌川指着他们,活脱脱有领导训斥人的架势。
见他们都沉默了。
周敌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如果你们真想谈赔偿的事,麻烦各位都回医院去,叶副总稍后会一一找你们详谈。另外,我当着记者朋友的面再次声明,我会控告邓启,稍后再谈邓临的赔偿事宜。”
那些人都挺识趣,听周敌川这么说,都各自散去回医院陪着家属。
邓启纵然不服气,但已经闯了祸,也不敢再闹下去。
叶岑晶被周敌川强行带到医院,处理了伤口之后,叶岑晶要去保卫处医院和病人家属谈赔偿的事。
周敌川拧着眉,“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去哪里?”
叶岑晶提着包,“去见那些家属,下午我妈要手术,这几天可能会没什么空,况且……”
况且,孟少戈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垂下眸去,重重叹了口气。
周敌川叹着气,“你回医院去吧,家属那边我去跟他们谈。”
“还是我自己去吧!”叶岑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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