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节哀顺变(1/2)
叶岑晶接到电话时正等得有些着急,一听祁骅说连玉和叶政都在祁家,她急忙下楼坐了出租车往祁家赶。
这边祁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苏达一个劲逼问叶政:“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没教育自己的女儿了?我女儿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就错了?”
叶政蹙着眉:“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觉得这还不算错?”
“现在这个社会,你以为还像毛主席时代呢?你个老东西,看开点吧,现在回去劝你女儿把婚离了,祁骅一高兴就给她一笔钱,说不定以后还能找个好点的归宿,再拖下去,人老珠黄了,看谁还要你们家女儿。”苏达这人说话极其恶毒。
叶政被气得不轻,浑身直发抖。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说得真好,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毁三观了。
方淑梅一听这话竟乐呵呵笑了:“语凝爸爸说得没错,叶政,你别用你教学生那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你说语凝没教养,叶岑晶就有教养?难不成是你教她出去偷人的?”
明明一心想要说合,可直到现在双方各执一词,已经上升到语言攻击的层面。
祁骅揉揉眉心,无奈地看着方淑梅:“妈,您别瞎掺和了行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岑晶她不是那种人……”
“新闻都出了,就算我信,别人也不会信哪。”方淑梅冷笑:“你真相信姓周的胡乱解释一通?别傻了儿子,这就是欲盖弥彰,你出去打听打听,谁相信?”
连玉突出一口浊气,心里着实为叶岑晶感到委屈:“亲家母祁骅是你儿子,这天底下哪有妈劝自己儿子离婚的道理?”
“那也要看对谁,就叶岑晶那种不甘寂寞,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把她离了最好!”方淑梅态度坚决,语气恶劣。
祁骅见劝不住方淑梅,便转移阵地:“爸,妈,我们进屋坐会儿吧,我已经给岑晶打过电话了,她很快就会过来,我们进去大家好好谈。”
连玉喉头有些生硬,艰涩地说不出话来。
正要随祁骅进屋,叶政一把抓住连玉的手:“不必了,我们这就走了。祁骅,我们来原本是想听听你的想法,我和晶晶妈妈是真想你们两个日子过得好,但现在看来,你们祁家晶晶是真的高攀不起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尊重晶晶的决定,也希望你尊重晶晶的决定。
如果你没那个信心护晶晶周全,那就请你放过她吧,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晶晶在你们家里委屈成什么样子了,虽然我们叶家不是什么名门贵族,但我女儿可不能白白让人给欺负,你们祁家容不下她,那我们老两口就带她走。”
说着,他拉着连玉:“走,我们走。”
刚走了两步,苏达急忙拽住叶政:“走什么走?咱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哪里也别想去,什么叫你女儿受欺负了?我女儿不委屈啊?没名没分生了孩子这就不说了,你女儿还几次三番叫人把她打得遍体鳞伤的,哦,现在好了,倒成了你女儿被欺负,你女儿委屈了?”
叶政指着苏达,愤愤道:“那是你女儿活该,是她做小三的报应。”
苏达一听,急红了眼,脸色陡然变得阴暗:“你说谁?说谁活该?”
他揪住叶政的衣领:“你他娘的给老子说清楚!”
苏达本来就是个赌棍,地痞无赖的特性,谁惹毛了他,他急红了眼把人打个半死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政有些手足无措,就那么诧异地盯着他,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
祁骅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去劝阻苏达:“叔叔,你快放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我岳父身体不好,你快放手。”
“放个屁。”苏达一脸狰狞,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祁骅,你说说,我家语凝跟着你什么好处没捞着,挨打她倒是没少挨,你不心疼她没关系,我可得替她讨个公道回来,今天你就放句话,到底是要把她们母女怎么样?”
祁骅面露难色。
叶政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他奋力吐出一口浊气,随即推开苏达的手:“你放心,我女儿不会赖在祁家不走的。”
苏达的手脱离叶政的衣领,又不服气地重新拽住他。
这次叶政并没有让他如愿,而是挥着手去挡他的手,苏达几次试图抓住叶政都失败,他有点气急败坏地去抓叶政的手。
叶政有点猝不及防,被他的手用力牵掣住。
一旁的连玉有点着急,她看得出来,叶政此刻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
“你赶紧放手。”连玉在一旁对苏达喊着。
可苏达根本不肯放过叶政,逼着他给苏语凝道歉,叶政因为这激烈的拉扯摇晃导致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觉得嘴里含糊不清根本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来。
祁骅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劝阻苏达:“叔叔你先把我岳父放开。”
苏达啐着口水,手下一松,又轻轻推搡了叶政一下:“看在祁骅的面子上我就先放过你!”
叶政重心不稳,脚下已经软绵无力,被苏达那么一推,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倒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连玉没反应过来。
祁骅倒是伸手去拉了叶政,可只是衣角掠过他的掌心,那样匆匆飘过,让他伸手却抓了个空。
随即,叶政倒在地上,顺着五步阶梯滚下,阶梯旁边恰好是绿化带,绿化带的边缘用水泥堆砌而成,表面镶上白色的瓷砖。
叶政滚下来,头正好磕在瓷砖的钝角上。
他当场晕了过去,红色的血瞬间汹涌而出。
刚刚下车的叶岑晶正好就看见这样一幕。
她站在蒙蒙细雨里,只觉得浑身从头到脚的冷意袭来。
“爸!”她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疾步跑过去,她一下子跌倒在叶政旁边,血已经漫过他大半个身体。
叶岑晶的手颤抖的不知所以,只觉得眼前一阵朦胧,连带着叶政苍白的脸都朦朦胧胧,不甚清晰。
“爸,你别吓我!”叶岑晶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轻轻触碰着叶政的脸,冰冷得可怕,心里的痛处一阵阵传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别……哭……”叶政虚弱的声音随着细雨飘忽在空气里。
祁骅和连玉也扑了过来。
连玉也被吓住了,六神无主的,眼泪簌簌而下,嘴里喊着:“老叶,老叶……”
祁骅理智尚存,急忙从叶岑晶怀里抱过叶政:“晶晶快,送爸去医院。”
叶岑晶抹抹眼泪,木讷地点点头,扶着连玉和祁骅一起上了车。
留下惊恐不已的方淑梅和苏语凝愣在那里。
苏达自己也怕得不得了,脸色惨白,一个劲地自言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
车上。
叶政的头靠在叶岑晶腿上,头上的血还不停往外涌,血很快浸湿叶岑晶的裤子。
叶岑晶双手颤抖,看着叶政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仿佛感觉到生命正一点点从他身体里流失。
到了医院,祁骅抱着叶政冲进去,有护士推着担架床从急救室出来,祁骅将叶政放上去,护士推着他进了急救室。
叶岑晶他们被护士拦在门外:“家属在外面等着,有情况会通知你们。”
连玉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叶岑晶手上身上全是血,整个人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她脑子里还被叶政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画面所占据。
她明白,连玉和叶政之所以会出现在祁家,完全是因为她。
叶政之所以变成这样躺在急救室,也完完全全是因为她。
此刻,她自责,她懊恼,被那种噬心的愧疚感折磨得发疯发狂,她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她自己。
看着叶岑晶此刻的模样,祁骅心疼极了,他将叶岑晶搂进怀里:“爸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
叶岑晶窝在他怀里,泪如雨下。
连玉坐在那里抹着泪,哽咽道:“都怪我,都怪我,非拉着他去找祁骅,都怪我……”
叶岑晶挣脱开祁骅,蹲下身去把连玉抱住,她们彼此都表现出最脆弱的一面,报团哭泣。
“妈,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和爸还在海城,如果不是我,爸也不会躺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叶岑晶哭道。
连玉摸着叶岑晶的脸,泪眼婆娑间,急救室的门被打开,有两个小护士着急忙慌地出来。
一个护士那些病危通知书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叶岑晶扶着连玉站起来,祁骅也凑过来,回答说:“我们都是。”
护士说:“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们谁签一下?”
“还有,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血库血不够,你们……”
“我。”叶岑晶打断护士的话,踊跃上前,浑身都在颤抖着。
她接过笔,一边签字,一边说:“我是他女儿,我的血可以。”
“请问你什么血型?”护士问。
叶岑晶心里着急,脑袋思绪紊乱,被问到什么血型,她张皇失措,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
连玉急忙把叶岑晶拉往身后:“她的不行,我可以,我是a型血,跟我丈夫的血型一样。”
“那先过来做个检查。”护士说着往旁边的采血室走。
连玉木讷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叶岑晶回头看着祁骅:“我……我怎么不记得我是什么血型了呢?”
祁骅道:“你和我一样是b型血,上次公司体检我告诉过你,你都忘了?”
b型,她这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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