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近墨者黑(上)(2/2)
柳潮在门口愣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喘口气。
他其实挺想抓来虞嘉言揉一揉以解肚子里的闷火,可公主府这地方他现在是贸然不敢登临的。他有些时候 欺硬怕软得很,对上虞家的长辈心中总是没有底气。
柳潮又想了片刻,打算去沈邈府上坐坐,待会儿不仅能同沈邈一起去接虞嘉言,还能趁着空闲取取经。
一番盘算后,柳潮让人备好去沈邈府上的车。
沈邈恰从宫中面圣归来,他这两日几处奔波,眉眼里带了轻易可见的疲倦,却不减俊朗。
柳潮喝着新沏的热茶,想到沈邈尚在青州时就传出的名声,有一句好像是什么“玉壶似底清”,形容状元郎他内外皆是一片透亮通明。
但这话除了不知底细的外人,也只有虞嘉言这样的笨蛋才信了。柳潮晓得,沈邈有些地方才不像他看起来那般正人君子。
于是坐了半晌后,柳潮虚心请教道:“远之,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弄残呢?”
沈邈本以为柳潮是来同自己商量待会儿去公主府接人之事的,闻言十分诧异。他疑惑地看向柳潮,既不知道柳潮为何提起这种事情,更不清楚对方为何要问自己。
柳潮转了转茶盏,提示说:“譬如杜望摔了腿那次。”
沈邈面色不改:“杜望?我只听闻他是因马受惊不慎摔落的。”
柳潮“啧”了一声,笑着说:“在我面前你扮什么纯良?要说杜望那件事同你没有干系,我是决计不信的。”
见沈邈依旧不为所动,他又道:“我只是来同你讨教讨教,又不会告诉谁。”
沈邈知道柳潮口中的“谁”不是旁人,正指的虞嘉言。
但他其实并无一直瞒住虞嘉言的意思,他想同少年长长久久,总要将真实的自己袒露出来。
所以说与柳潮听,也并无什么大碍。
沈邈和盘托出后,柳潮又搓着手,得寸进尺地问:“那…那远之你能否将人手借我调度片刻呢?”
沈邈知道柳潮是铁了心要出一口恶气,与其任着他疯狗一般瞎捣鼓,不如自己从源头上把关。若是柳潮真让自己的庶兄同杜望一般惨,就难以收场了。
于是在柳潮看来,沈邈竟是极为爽快地答应了。
柳潮想到自己将来把柳嘉文整得哭爹喊娘的场景,背后的尾巴便“唰唰”地摇了起来。
他以自认为最诚挚的方式向沈邈感激道:“远之呀,若是此事成了,以后那什么时候,我愿将打头阵的位置让与你!”
沈邈回以柳潮一个毫不作伪的疑惑眼神。
诶…
柳潮同沈邈对视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娘哟…”柳潮懊恼地想,“沈远之在有的地方是真的纯啊。”
他为自己突然变得遥远的神仙日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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