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叱天(1/2)
第九章 叱天
崔阮的父亲是个建筑师,他总爱把小小的崔阮抱在怀里,乐此不疲地给他讲刚画完的图纸。因为从小耳濡目染,崔阮对建筑设计也有几分了解。
公司送他的房子很大,健身房,游泳池,家庭影院一应俱全。他把游泳池改成了荷花池,把顶层的观景台改成了阳光房,平时在里面养点花草。
崔阮打开调光玻璃,阳光顷刻洒了下来。他最近没怎么回家,铜锣湾却是一直在下雨。玫瑰最是耐旱怕涝,家里阿姨多浇了几次水,下面的根就被泡烂了,仅有的两盆月季和桂花也死掉了。常青藤和多肉倒是长势很好,尤其是形形色色的多肉,不知不觉已经爆盆了。
崔阮擦了擦实木花架,又把蔷薇种子用水泡上,才发现角落的迎春花花蕾丛生,他心头一喜,看着金黄色的小花,从柜子里取出剪刀消毒,又仔细地剪掉开放的残花和重叠的枝条。
米色的转角沙发依窗而放,地面铺了蓝白相间的地砖,闲时他会在这里看看书,喝喝下午茶。
很难说清崔阮对这些花花草草的耐心,他能在这里呆上整整一天,可他实在是太忙了,或许以后不当明星就可以好好照顾它们了,开个花店也不错。
崔阮回香港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休假而积压的工作令他喘不过气来。刚录完一首单曲,明天要出席签售会,后天还要飞北京。他下楼喝了几杯红酒,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迷迷糊糊醒来时天还没亮,外面又下起了雨,伴着雨声他又进入了梦乡。
谢骄没想到就那么轻描淡写几句话,媒体竟然大肆捏造了他“出柜”这样一个话题,舆论也在往这方面引导,都他妈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松了松领带,给新买的按摩浴缸里放满水,打算好好泡个澡。刚才和一帮投资商吃饭,虽然有人负责拼酒,但他也或多或少沾了些烟酒气。
他其实也不讨厌烟酒味,就是陈流芳对烟味过敏,所以他和他爸一直不抽烟。
忘了说,陈流芳是他妈。
一个女人十月怀胎,又含辛茹苦地抚养你长大成人,这其中付出的精力和酸甜苦辣无不令人动容。谢骄是应该感激她的,他也很爱她,他几乎没有违背过陈流芳的任何命令。
当然,陈流芳是不会命令他的,命令是给下属的。而谢骄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只会请求他。
就像刚才,她打电话过来问谢骄网上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又说是真的也没关系,无论你的性向如何,妈妈都一如既往地爱你。
谢骄还没开口,她就说完了五句。她真的太忙了,她的时间太过宝贵,经不起一丝一毫浪费。
你看,还没等谢骄回答,她又继续说,可是,能不能不要回应,低调一点。妈妈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年后我们可能会做调动。
复又说,委屈你了苹苹,妈妈爱你。
她一直知道并且擅长用一个女人亦或是母亲的脆弱来达到目的。
谢骄安抚了她几句,说过年会把女朋友带回家,是认真交往,打算结婚的那种。您放心吧,您儿子不喜欢男人,更没打算搞同性恋。
陈流芳这才放心地挂掉电话。
谢骄换了浴袍出来,看到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光,原来是新推送了一条短信,显示是一分钟前收到,俨然是他要结婚的女朋友发过来的——“我们分手吧。”
日光微熹,崔阮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玩手机的蔡小虎。
“来多久了你?”
“刚到没一会儿,”蔡小虎抬了抬下巴,“给你送吃的来了。”
茶几上放了个蓝色的便当袋,崔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什么呀这是?”
“云吞面,肠粉和鱼蛋。”蔡小虎说,“我侄女在白沙道新开的茶餐厅,味道还不错。”
“……Alisa吗?”崔阮挠了挠头发,还有点没睡醒,“她不是说要出国?”
“是她姐姐Cherry。就在陈记糖水对面,以后点外卖call她。”蔡小虎取出里面的保温盒,“她家猪扒饭最正,可惜卖光了。你赶快趁热吃吧。”
崔阮打了个哈欠就直奔洗手间,三下五除二洗漱完,也没换睡衣就开始大快朵颐。肠粉里面的虾馅新鲜的,鱼蛋也大话。
“怎么样?比你喜欢的那家棒吧?Cherry可是特级厨师。”
“是挺不错,你不吃点啊?”
“我吃过了。”蔡小虎点了支烟,“怎么没见张嫂?”
崔阮嘴里嚼着鱼蛋,含糊不清地回道:“她儿子结婚,请假了。”
“啊?他儿子不是刚离婚吗?”
“谁知道。”
“要不你把张嫂辞了,让大饼过来给你做生活助理,他做饭挺有一手。”蔡小虎说,“大饼那孩子真不错,勤奋老实,也没什么心眼儿,现在这种人太少了……”
“可别,”崔阮连连摆手,“我一gay,就别祸害人小孩了。”
“想什么呢你!”蔡小虎哭笑不得,踹了他一脚,“老子不拉皮条很多年!”
“他春节不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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