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知道(1/2)
南嘉鱼道:“你来找我?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么大的人, 又不会丢了。”
南嘉鱼好笑的看着他,背着手认真的看石壁上的棋谱, 佯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的懂吗?”
章聿云一笑,不予置否。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去。
南嘉鱼道:“一知半解。冯大人可真是厉害啊。”
章聿云称赞道:“玉琢的棋技是很精湛。不过他的棋艺一般,克人的心是把好手。”
南嘉鱼嘀咕道:“那也很厉害啊。管他赢心还是赢棋, 总而言之都是他赢了。”
“这倒是。”章聿云忖度片刻, 附和道。
南嘉鱼给章聿云说了遇上李江的事,言辞间颇为担忧。章聿云笑道:“下次你再遇见李江, 就不用搪塞推脱了。”
南嘉鱼惊喜道:“怎么样, 你是有办法救梅风凌了吗?”
章聿云道:“谈不上有办法,不过是想了些旁门左道的歪招而已。我刚才和大哥四弟去见了吏部几位大人, 调了梅风凌的历年考核成绩。另派人去梅风凌任地,调查他这些年为地方百姓所做的好事,以及他被师爷压下来的那些功劳。”
章聿云撩着袍角,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不疾不徐道:“至于梅风凌杀死的那些人, 我托了江湖上的几个兄弟, 一一证实他们这些年的恶习,那些都是诸离门数一数二的杀手, 作孽深重。”
顿,道:“最后一条, 就是证明梅风凌没有瞒而不报, 他并非江湖人士, 只是后来习武健身罢了。”
南嘉鱼皱眉道:“不是说这条路行不通吗。你也说了,死的那些人都是诸离门数一数二的杀手。只是平常的习武健身,梅风凌能杀得了那么多人?”
章聿云笑道:“这个你莫要担心。我给他找的假师父是形意门中的人,形意一年打死人。左右皇上也不懂这些武林之事,不过是给他找个借口,给全天下人找个借口罢了。”
章聿云赌皇上不忍心杀一个好官。
南嘉鱼叹息道:“你这根本是治标不治本呀。习武之人不能为官,本来就不该有这条规定。习武健身和武林人士差别在哪?”
章聿云淡淡道:“话不能这么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当务之急是救出梅风凌,我也不可能去逼着皇上硬把先帝这条规矩给改了。”他晒然一笑,面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讽刺。
章聿云轻描淡写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南嘉鱼屏了屏气,下意识觉得章聿云在生气。虽然他还是在笑着,眼中的不正经和玩世不恭,一如往昔,单腿踩的石凳上,吊儿郎当的没有一点沉重的样子。
下颚弧线微动,章聿云下摆一扬,指着石壁问道:“喜欢?”
南嘉鱼还未说话,章聿云又自顾自道:“回家我给你刻一幅。”
南嘉鱼连忙摆手,嗔怪道:“不用不用了,我要这个做什么。”
章聿云闻言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也是,当年我刻这个。是为了给玉琢,省得一些阿猫阿狗见天都去骚扰他。给家里摆一个,确实没必要。”
“原来是你刻的呀。”南嘉鱼摸了摸石壁上精湛的刀功和凹槽,先前她还想这是什么工具刻的,刻刀师傅竟然功力这样深厚。手这么稳。
回程南嘉鱼和尹芝薇、尹凌清坐一辆马车。
路过棋子街,章聿云派人送进来两包热腾腾的蜜刀点心。尹凌清镇定淡定,看不出什么。尹芝薇爬在南嘉鱼肩膀上哧哧的笑。
笑的南嘉鱼面红耳赤,手脚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强做镇静道:“下人孝敬的点心还挺好吃的。章夫人和尹小姐也尝尝吧。”刻意没有提章聿云。
本来陶兔子也不是送给她一个人吃的啊。
话一出,尹凌清也绷不住表情,哈哈大笑。尹芝薇也趴在姑姑怀里,笑的直抽气。
马车一到章家,南嘉鱼就面红耳赤的跳下马车,一溜烟儿窜的没影了。
章聿云连句话都来不及和她说,倒是尹凌清下车时说了一句:“看来是时候该给爹娘写信了。”
章聿云难得迟钝了一次,没反应过来,“给爹娘写信干什么?”
尹芝薇道:“让章大人回来给三叔你提亲啊。”
章聿云心里一热,立即摩拳擦掌道:“嫂嫂说的是正理。我也老大不小了,爹娘这次是去哪了,有说过吗。”可千万别出海了,不然一年半载都回不来。有的等了。
尹凌清道:“真是不巧。爹娘还真跟着汪霭出海了。”
章聿云瞪大眼睛,心里暗道倒霉。
尹凌清乐道:“好了,爹娘去五台山了。娘上年纪了,人畏热畏的厉害。屋里又不能常放冰,寒气催入骨也不是什么好事。爹便和五台山的法印大师约好,去吃两天斋饭。”
“……原定六月启程的,奈何皇上那时封赏催的紧。爹十分无奈,只能提前出发。多和娘在路上消磨些时光,免得去早了。”
尹凌清带:“现在我是不知道爹娘走到哪了了。不过把信寄到五台山总是没错的。”说着埋怨起了章聿云,“现在知道我们平日找你有多难了吧。”
章聿云双手合十道:“记住了,记住了。知错就改,以后我知错就改还不成吗。”
章聿云蹿到章鹿佑书房,磨墨写信。无不谨慎的斟酌着用词。
晌午闫紫龙兴高采烈的捧着章聿云的书信来了。闫紫龙和章家人十分熟,十四五岁的青少年了。一点不避嫌女眷。
他穿着洗墨色的灰袍,编着粗油额发,声音响亮如洪钟。“聿云哥!聿云哥!我来了。我一接到你的信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连受伤的南盟主都没有管……思霏,你怎么在这!”
南嘉鱼听到受伤的南盟主这一句,心里一揪,立即就出去。闫紫龙惊吓的抱着红漆柱子,远远躲开聂思霏。求助般的望着尹凌清,“章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聿云哥呢。”
聂思霏在后面气红了眼,“聿云,聿云。那你是谁,你叫什么?”
闫紫龙哭丧着脸道:“思霏,你别这样。我当时是有苦衷的,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一直叫嚣着怀里章聿云孩子的聂思霏却在这是忽然不说话了。
尹凌清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对闫紫龙道:“紫龙,你对人家姑娘做过什么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还有脸问的出口。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我做什么了我……”闫紫龙跳脚道:“聂思霏,你到底给章家说什么了。”
聂思霏咬着唇,声若蚊呐道:“樱桃。”
什么樱桃?尹凌清和南嘉鱼都疑惑的看着聂思霏。
聂思霏跺着脚又说了一次,“是樱桃啦!”捂着脸跑了。
闫紫龙怔怔愣愣半晌,纵身越过回廊栏杆,挡在聂思霏面前。“你说的是真的吗?”
尹凌清到底是成了亲的人,闻言虽不知具体情况,也大概猜到二三。掩帕轻咳一声,不再追问。南嘉鱼一头雾水,扭头求知欲旺盛的问道:“樱桃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尹凌清尴尬道:“呃,大概是他们之间的神秘暗号吧。”
南嘉鱼拧眉道:“那小子质问聂姑娘对章家说了什么。聂姑娘只说樱桃,不提她怀有身孕一事。难不成樱桃和怀孕有什么关系?”
尹凌清‘祸水东引’道:“聿云和紫龙关系素来密切,不如你去问问他?”
南嘉鱼若有所地的点点头,一副真的记下打算去问章聿云的样子。
闫紫龙疾步去追哭着的聂思霏,南嘉鱼惦记着他刚刚说的南盟主受伤一事,疾步追去道:“等等。我有话要问你。”
闫紫龙奇怪的驻足,回头看她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不重要。你方才说南盟主受伤了?说的可是洛阳八代武林的盟主传承的南盟主。”
闫紫龙好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言谈间对江湖之事所知甚多。话却问的可笑。中原能有几个武林盟主?姓南的更是只此一家。”
南嘉鱼脸色一白,想到自幼疼爱她的父亲受伤了。身子摇摇欲坠道:“南盟主严不严重,他是怎么受伤的。”
闫紫龙道:“武林大会上,南盟主在鹤壁山汇聚武林英雄豪杰。被失踪多年的逆徒南淮生在擂台上偷袭,受了严重内伤。南淮生却不承认,说南威技不如人,故意诬赖他。不愿让出多年的盟主之位。”
“以南淮生为首的南武林人士,一气之下,挟持了南盟主。让南盟主主动交出盟主令。南盟主不愿意,南淮生便把南夫人推下悬崖,长松子前辈和乌瓷姑娘双双跳崖去救。”
“我带紫阳闫家的门客高手赶到洛阳时,他们已经下落不明。我们找了三天,没有音讯。只能暂时放弃寻找,专心营救南盟主……中途收到聿云哥的信,我只好抛下那边的一切。马不停蹄赶来了。”
南嘉鱼泪水汹涌漫出,提裙对尹凌清跪下道:“章夫人,多谢这些日子的款待。请您借我一匹快马,我爹娘出事了,我要回洛阳!”
“嘉鱼,你冷静点!”章聿云赶来扶住南嘉鱼道:“你别着急,你一个人回去你识得路吗。让我把话问清楚。我带你回洛阳。”
南嘉鱼半个身子都是绵软的,无助地靠在章聿云身上。心下虽是不满他的安排,却也知道章聿云的话是对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