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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帷帐,绕指温柔。
孟青夕拥衾而卧,靠着香软的锦被,闭目养神。屋里烧了地龙,嗔儿又加了几盆银霜碳,身上早已不冷了,只是胃脘突然一跳一跳的疼起来,嗔儿热了汤婆子让她抱着,抵在心口的位置上,疼痛缓解了不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也有了胃脘痛症,平日里嗔儿和若鸿小心调剂着饮食,已经许久不犯了,今日许是惊惧过甚,才疼了起来。
门轻轻推开,有人踱步进了内堂。孟青夕以为是嗔儿送药来了,她闭着眼睛,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嗔儿,我说了我不喝,苦死了。”
来人进了内堂,却停住了脚步。孟青夕睁开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梳洗好了的殒奴。殒奴端着药碗站着,目光轻柔。
见孟青夕任性的模样,殒奴不禁笑了出来,声音里也带了笑意:“小姐,把药喝了吧。”
孟青夕不理殒奴,将头转向看不见他的地方,努嘴说道:“你怎么进来了,是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殒奴望着孟青夕,深情而执着。
“那你说说,明白什么了。”孟青夕看向殒奴,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明白…”殒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明白小姐嗜我如命,一刻都离不开我。”
“你!”孟青夕听这个,脸霎时间红了。“我没有!”
殒奴得逞一样的挑挑眼睛,看着孟青夕,“既然小姐没有离不开我,那便也没什么生气的事情了。”
孟青夕知道自己被欺负,但却气鼓鼓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殒奴恢复温吞的模样,“喝了药,快些好起来,今日是三十,听若鸿姑姑说,您是要去前厅守岁的。”
他声音虽然温和,其中却透漏着浓浓的不可抗拒,孟青夕无奈,只能乖乖照做。
药极苦,孟青夕喝一口,便仰头可怜巴巴的看殒奴一眼,殒奴不为所动,盯着她一口一口将药喝下去,还剩最后一口,孟青夕只觉得这苦药汤就在嗓子眼里,马上就要涌出来了,她捂着嘴巴,猛地摇头。
“不行了不行了,喝不掉了。”
殒奴看着碗里,皱了皱眉头。
“我娘说,碗里最后一口药是最管用的。”殒奴兀自喃喃道。
“我不喝了,太难喝了。”孟青夕身子向后缩,整个人都藏在锦被里。
看着孟青夕讨饶的娇俏模样,殒奴想了一下,轻声道:“小姐喝了,殒奴有东西给小姐?”
听殒奴这么一说,孟青夕立刻来了精神,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啊?”
“喝了再说。”
“哎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先把东西拿出来。”
孟青夕跪坐在锦被上,殒奴无奈,将怀里的粗布包裹掏出来,孟青夕伸手就要去拿,殒奴一把将胳膊举高,毫不留情的说道:“最后一口…”
“小气!”孟青夕说着,端起碗,喝掉最后一口。
殒奴将粗布包裹递给孟青夕,孟青夕好奇打开,月宵木钗映入视线。
“这是在坊市买的,小姐若是不喜欢,扔了便好。”殒奴说完,便匆忙退出了内堂。
孟青夕看着这支月宵木钗,微微有些发愣。因为她发现,月宵花的红有些异常,她仔细看看,竟发现,这月宵花上好看的红色,是殷红的血痕。联系到他刚刚从怀中掏出来,珍视的模样…孟青夕心中泛起阵阵酸楚……
入了夜,孟青夕便到了前厅。前厅灯火通明,瓜果蜜饯、解馋小点摆了一桌,今日是岁末,也是阖家守岁之日,每年这个时候,贺都上空,都绽起盛大的烟花,以示庆祝。往日母亲身子不好,不能跟大家一起守岁,用过晚膳同父亲回兰苑休息。今岁,母亲身体渐好,今岁竟然提出,要一同看烟花。
今岁,孟青夕似乎特别的高兴,因为家中守岁的人,除了自己亲人,还多了一些让人特别牵挂的人。
殒奴是同孟韫一同来到前厅的,孟韫不知交代了他什么,两个人一路走来,一副神情严肃的表情。
孟青夕见殒奴来了,忙整理了衣衫,用手故意摸了摸头上,引起殒奴注意。怎奈殒奴根本没注意孟青夕,而是自顾自的同孟韫说着什么。
孟青夕不高兴的努嘴,冲着孟韫行了个礼:“请爹爹安。”
“嗯。”孟韫看了一眼孟青夕,径直走向孟夫人身边,同孟夫人座下。
殒奴同荷姑若鸿站在堂外伺候着,他表情无常,镇定自若。
孟青夕左看右看,不见哥哥身影,便问若鸿:“若鸿姑姑,我哥呢?”
“大少爷今日入宫值守,不能回来守岁了。”若鸿给孟青夕端来一盘杏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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