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一年后,天浮门。
“于掌门,这样下去我仙界可就真的成了他人砧板上的肉了!”济沧岭的掌门惶恐不安的捏着椅子把手,骨节用力到泛白凸起。
于久暝神色沉重,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天浮门连失五位长老,损伤惨重,如今就是想管也是难……”
“更何况,你我门派的神器皆被夺了去,如今他手上拥有五方神器,断不可逞一时之能。”他沉吟了片刻,做出决定:“如今我们不能再有任何损伤了,保住根本才是必要。只要我们韬光蓄锐,隐忍潜藏下去,今后就定有翻盘的机会!”
济沧岭掌门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可这一年来,我仙界已前后失了两位仙者,难不成就这样忍下去,修成正果就是被屠杀?!那这样又有谁愿意辛苦修炼?”
“可如今除了这样,又能如何?!难不成叫你我去送死!”神御派的掌门拍了下桌子,十分冷静的趋利避害:“于掌门说得对,你我得看清现在的状况,若没有什么契机,贸然上前必然只有一死。”
济沧岭掌门又何尝不明白,被点破后长叹了口气,跌坐了回去:“说来说去,这都要怪那歹毒的魔女,要不是她重伤于掌门,又……”
“若没有你口中那歹毒的魔女,今日你我便都得身首异处!”齐瑾瑜蓦地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刺人,声音极重:“难道辱骂一个已死的救命恩人,就是一个仙家正道该做的?!”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帮着魔界说话吗?!”济沧岭掌门有些恼羞成怒:“我看你是被那个魔女乱了道心,生了心魔了?!”
“你若要这样想,我也无话可说!”齐瑾瑜怒而拂袖,提步往外走。
他恍恍惚惚的走了一段路,最后还是回了西桥峰,似乎除了这里,他也就再无容身之所了。
他坐在棋盘前,安安静静的将棋盘摆好,有一下没一下的自我博弈着,一如以往。但下着下着眼中的视线便逐渐模糊了起来,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嗒’的一声,是水击在棋子上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偏了偏头,缓缓的笑了出声:“到了如今这般境地,我才明白自己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可终是我做了次薄情人。”
泪眼模糊的同时,他的笑意越发的深:“我总觉着自己活得清楚明白,可最后到底是被这些清楚明白给害了。你虽是魔,却拼了命来护我,即使是再完美无缺的于妙,若不是你又有得什么意义……”
“而我……”他咬了咬牙,哽咽难言。“而我……又做了些什么。”
“我的这份爱,真是如同淬了毒的药,将你逼上了死路。”
蓦地感知到逐渐离近的两个人,他掐了个决,将自己的面容重新整理得当。
宁玢先落了地,看看他一眼,放了心:“刚看你神色不对劲,真怕你脑袋一抽,出了事。”
她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啧了下:“这事吧,怪不得你,换做任何人一时也接受不了,若她恨你,也就不会救你的,你应该听到了她的话。”
“我知道。”他回过头来,伸手收拾起棋盘:“可是,错就是错了,感情这东西哪是个理字就能讲清楚的?”
“可那丫头的的确确……”
“宁玢!”向来不说话的宁芙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若真比起来,到底哪个才算是无辜你我应该清楚,我们并不能因为一句情有可原就对自己做错的事视而不见。”
宁玢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语气是难以言明的悔疚:“你我都算的上半个刽子手,当日若真无人搭救,她的下场会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难道因为没有发生便可以忘记当日的袖手旁观吗?”
“那个丫头要被处死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替她说一句话,无论是她所喜爱的心上人,还是她所信任的师姐师兄们,她得到的只是怨恨,谴责与冷漠。”
宁玢低下了头,紧紧的抿着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我们杀了她,在她最幸福如意的时候。”宁芙垂了垂眸子,似乎是在悔恨当日的所作所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她既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我们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与寄托。”
她的目光尽是悲伤:“我们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
“那样一个小心谨慎的讨好着别人的孩子,她怎么不会想过,怎么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惶恐不安,辗转难眠。可是她不敢,因为她除了相信这个梦以外,她别无选择。那样的残酷的事实,她想也不敢想罢。”
“总抱着那点微末的希望,希望那些都是自己的多虑,希望我们的喜爱并不是浮于表面的虚伪,希望我们会一直喜爱着她。”
“结果却是这样,背道而驰。”
“芙妹,你说的都是……”宁玢说不下去了,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极。
“姐姐你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看的还要清楚,可这份清楚还是晚了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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