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阮晟才实着是被气了个狠的。
慕临安竟然还握紧了顾渊的手, 一个小哥儿竟在光天化日下握了一个汉子的手。
不知羞耻!
愧他爹还夸慕先生的孩子也是个知书达理的!
他缓了口气, 逼近慕临安。莫约两三步的距离顿了下来, 神色气愤略带悲痛,“我阮家有何不好?你非要选个外人?慕临安, 一纸婚约在手, 你不从又能怎样?”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阮晟才冷了脸色, “你只顾一己之私,可想过慕先生的心愿。这不是我们二人的事, 便是关系两家颜面的事!你莫要小儿作态, 以你一己之愿行事,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意的?”
说着便又悲愤起来,慕临安只觉这人奇怪, 也不知他悲愤什么。虽说有那么一两句在理, 但他爹那是醉了酒糊里糊涂就把他给卖了。且自己实着不喜欢阮晟才, 就二人都是骨子傲慢的性子来言,便也无法和睦相处。
阮家这主意究竟打在哪?
“阮公子,我家仅我一人。我并不在意这些名声,还请莫要拿我爹说事。”慕临安也有些恼了,“您若不如意, 拒绝这门婚事说我不好, 我也不所谓的。”
“慕临安!”阮晟才彻底怒了, 他深吸了口气, “你莫要再给脸不要脸了!你当真我稀罕你?若非……若非……”
他气得说不出话, 瞪红了眼,悲愤至极却更像是悲痛他自己。
顾渊听够了阮晟才的话,护着慕临安,对着阮晟才便冷声道,“一再纠缠的不是临安,却是阮家。若说不要脸,不是你们还是谁?你扣心自问,你们阮家非要娶临安过门,难道是纯良而不是打了什么主意?乡绅在职十余年,这十余年间慕家与阮家同在一个县,却互不来往。慕先生去得早,临安年幼无辜。早些时你们未曾联系,现今跳出来一套一套的。试问,安得什么心?”
阮晟才握了拳,胸口起伏不定,“我阮家多少人巴不得进来,娶你且不说是你的荣誉。虽然这些年不曾与你联系,但何来非要联系之说?娶故人之子本是道义,我现行道义你却非要指责我没接得早。道义何时成了要挟推责的利器?我行道义,你非但不感恩还以怨报德!”
他诡辩得厉害,顾渊冷笑了声,“若是道义,便不会挟道义来为难故人之子;若是道义,便不会身揣不良来欺骗故人之子;若是道义,便不会以权势压人逼故人之子选择!”
“阮公子好口才。一介书生不挥墨却舞弄口才,不进仕途却混于市井,不心怀民生却逼迫小民。你张口闭口道义,道义与你又有何干系?”
周遭的人不敢插话,顾渊咄咄逼人,阮晟才被气得呼吸不稳。
忽然阮晟才竟直直倒地,四肢抽搐。
众人被这突变吓了一大跳,阿穆更是白了脸,大喊,“少爷!”
药师一见大事不好,并迅速让学徒关门停业。自个蹲下身查看阮晟才的状况,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已。
阿穆直接吓哭了,“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少爷!救救我家少爷……”
慕临安也有些怕,一张脸白了。不知为何阮晟才吵着吵着就倒了,还如此怪异。他手有些抖,顾渊知道他害怕,便握了握他的手,安抚。
他瞧阮晟才这状况像癫痫,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果然是瞒了病,顾渊抿了唇。
慕临安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有些不稳,“……他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顾渊又摸了手他的头,瞧着为阮晟才掐人中的药师道,“他应该经常在这里拿药,药师对他状况很了解。”
“要是他出什么事,到时候阮家……怪你怎么办?”慕临安有些急,若是顾渊不为他讲话就好了,到时阮家要怪罪顾渊那可怎么办才好……
顾渊听闻低头瞧了眼慕临安,虽然这个时候不大事宜,但他心里发软,语气也软得一塌糊涂,“我没事的。”
好一阵阮晟才才停了抽搐,药师叫学徒和阿穆将人抬到厢房休息。唉声叹气到了顾渊二人面前,“你们不该惹他的。”
“给您惹麻烦了,很抱歉。”顾渊道歉道。
药师摆摆手,“我倒不要紧,一个看病的。他还老来我这拿药能拿我怎样?倒是你们,这阮公子发病,恐怕阮家知道你们吵架这茬肯定会怪罪于你们。”
顾渊默了半响,忽而问道,“大夫,阮晟才得的可以癫痫?”
药师瞧了他一眼,点头,“心脏满大,痫痪筋挛,肝脉小急,癫痪筋挛。阮公子患痫证已久。此病难以治愈,多用药理调理。”
“你可知此病因发病时骇人在民间被流传说是魔秽入侵,现世报应?可真是糊涂!对科举、选官或多或少有些影响。那阮公子才学过人、心高气傲却患此病,也是不幸。阮家刻意隐瞒多年,阮公子也不多与人接触。”药师道,“我从前不知有阮公子娶慕哥儿这一茬,如此看来。那阮家非要娶你,便是看你孤身一人好掩人耳目。”
慕临安与顾渊面面相觑,又听药师道,“从前不知,现在知了。原阮家也不是什么好的,虽有荣华富贵但隐瞒疾病娶亲也是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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