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醉了依旧记得你(1/2)
祁逾明眼底怒火暗涌,然而,仔细看,却能看出一丝悲伤,以及祈求。
莫皑撇开视线,对他眼底的情绪视而不见,目光落在某处,却恍惚地看不到实影。
“滚……不要再来找我……”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一直喃喃地低声重复。
祁逾明定定盯了她一会,薄唇抿成一条线,腮帮肌肉一鼓一跳,浑身上下充满危险与戾气。
他猛然上前,扣住莫皑下巴,“不要再来找你!如果我没记错,我六年前也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吧。”
莫皑情绪还在波动,思绪却飞回了六年前。是的,祁逾明的确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到至今还记得祁逾明冰冷刚硬的面庞,略显绝情。
他说:“姓莫的,滚出我的视线,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没给她大多时间去缅怀过去,他眼底便微微泛出腥红,说:“既然你六年前没有滚出我的视线,六年后,你凭什么要求我不要再来找你?”
他满脸愤怒,掩盖住了心底对莫皑的缱绻思念,压制住了因莫皑的冷遇牵起的痛楚。
“如果能重来,我会强势地反抗。我们没有彼此,大概都能活得更好。”她满脸疲惫。
六年前,她应该反抗父亲。哪怕像三年前去到国外,远离父亲魔爪,也好过跟他纠缠不清。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
继续说:“你放过我,让一切回到原点。”
祁逾明冷笑了一声,“我的人生被你搅得面目全非。现在你却想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你说回到原点就回到原点?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沉沉地低声吼,像只野兽在狂啸,手上力道不自觉就加重,捏得莫皑下巴生痛。
眼泪差点倾泻而下。
她握住他的手,开始挣扎。
“放开……唔……”
祁逾明封堵住她的唇,他恨透了她这张嘴,该让它付出代价!好好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是,情不自禁的,到了最后,他开始沉沦,开始温柔,开始诱惑……
即便再愤怒,此时此刻,也不舍伤她一分一毫。
可下一刻,脖颈骤痛。
他猛地停下动作,睁开眼睛,看向莫皑瞪大的眼眸,满含愤怒与憎恶。
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绪,心脏蓦然一痛,稍稍后仰脑袋,便看到他脖子上抵着的眉刀。
很小巧,泛着银色寒芒。
“抱歉,招待不周。像祁先生这样的危险人物,我应该准备更大更锋利的刀,只是祁先生来得匆忙,我一时准备不急,只好在枕头下放了这个,就为了防止你胡来!”
她声音轻柔,透着无情,“祁先生,你走还是不走?”
祁逾明眯了眯眸子,危险气息在周身流转。
莫皑面上虽风轻云淡,但其实心中十分紧张。她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双手,竭力让自己的脸绷得十分紧,竭力控制着心口的痛。
她怕祁逾明不受威胁,继续说:“祁先生要是想赴死,我不介意坐牢!”
祁逾明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旋即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心狠的女人。”
莫皑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愣愣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伤害他的,不是那把眉刀。而是莫皑对他的强烈抵触。
她眼中的憎恨嫌恶看得他差点要以为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明明最狠心的人是她。
思绪恍惚中,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仿佛一分钟不到,又放佛过了一个世纪。
总之,很久很久,她都没缓过神来,房间里重新归于平静,如果不是还在胀痛酥麻的唇,她又要以为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她的梦。
莫皑以为祁逾明应该已经走了,没想到第二日又在锦生房间里看见了他。
彼时,他刚起来,正在换衣服。
刚退掉睡衣,睡裤似乎松松垮垮地搭在腰际,从上往下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肌,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鱼线……
完美的身材,只消看一眼,便觉热脉喷张。
莫皑脸上涌起燥意,死死闭上眼睛,赶紧退了出去。
之后,关上锦生房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个死男人,脸皮是铁铜材质吗?为什么他们今天凌晨都闹得差点见血了,他还能气定神闲地留在这?
可恨!
她气恼地进了厨房,开出做早餐。
切菜时,砧板剁得咚咚响。
没多大会,祁逾明牵着还兀自打呵欠的锦生出来了。
“是不是又要上学了啊?”他睡眼惺忪地开了口,语气带点所有学生都会出现的倦怠与厌恶。
祁逾明勾起唇,“今天不用去。”
锦生惊喜地一蹦三尺高,“耶耶……为什么?”
他稍稍冷静下来。
“因为妈妈回来了,爸爸特意给你请了假,让妈妈多多和你聚聚。”
他说的是“妈妈和你聚聚”,而不是“让你能多陪陪妈妈。”这说明,在他心里,还是将妈妈放在了第一位。
“咣!”一声重响响起,却是莫皑将菜刀重重放在砧板上。
听到了他说的话,一时更觉他脸皮实在厚。他以前用花言巧语骗骗自己便得了,如今竟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她气呼呼地将早饭做好,出去时,将祁逾明的那一晚重重放在他面前,然后抿着唇笑,笑意不达眼底地说:“祁先生,您慢用!”
祁逾明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拿起刀叉,他猜到她还有下文,却也不问,边吃边等着她自己说出来。
莫皑腾升出一股无力感,感觉祁逾明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轻轻松松掌握了主动权。
“你吃完,便该离开了吧。”
祁逾明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切鸡蛋,塞进嘴里后,顿时拧紧了眉。
咸,咸到发齁。
莫皑见了,心底一阵舒爽。
然而,没过多久,祁逾明又舒展了眉头,继续往嘴里塞。几次之后,他似乎就适应了,脸上从容得没有半丝异样。
莫皑暗暗哼了一声,在心底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好的修养。
祁逾明厚脸皮,她视而不见就好。
如此就好!
几番心理安慰后,她坐回自己的椅子。
吃过早餐,他们一行人去了动物园。
莫皑昨天已经去了曦空电台报道,按理说今天也得去上班,可她架不住锦生软磨硬泡,想想,反正言华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她去了估计也没什么事做,便打了个电话,请了假。
不大想跟祁逾明一起去,可中间有个锦生,再加上那个男人仿若牛皮糖一样,似是认定了她就不放,只得按捺下不爽,暂时跟他同框逛街。
经过花鸟市场时,莫皑答应了锦生要给他买几条鱼,就拉着他进去。
店家十分热情,将鱼的种类介绍得十分详细,口若悬河讲个不停,还说了哪些鱼可以放一起,多少鱼需要多少饲料,多了怎样怎样。
锦生在浴缸面前,看得目不转睛,买了几条鱼之后,又买了一大个鱼缸。
卖家说可以送货上门。
莫皑付完钱把地址给了他。
之后,牵着锦生要出去。
可锦生却是不走了,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五颜六色的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玩,间或学着鱼张嘴闭嘴。
看得莫皑忍俊不禁。
最后祁逾明把他抱起来,走出了这家店,手就顺势握上了莫皑的。
莫皑怔了怔,没挣脱,却感觉他将力道收得更紧。
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莫皑也忍不住踹了他两脚,惹得路过的人纷纷向她投来不理解的目光。
莫皑一肚子气,只好先咽进肚子里。
晚上回去时,祁逾明依旧跟在莫皑身后挤进了门。
她瞪他。
他视而不见。
她赶他。
他无动于衷。
最终还是莫皑觉得累,先投了降。
哄锦生睡下后,莫皑出了锦生房门,后面跟着祁逾明。
“站住。”祁逾明在她身后喊。
莫皑没应,径直往厨房走,她口渴。
蓦地,她手腕被他捉住。
莫皑回头,“干嘛?”
祁逾明绷紧了腮帮子,“这套两居室不适合锦生,搬回去。”
莫皑笑了,笑得有些讥讽,“怎么不合适了?我看,这间公寓里,不合适的人只有你!”
祁逾明凤眸不辨情绪,却将莫皑牢牢锁定。
事实上,自从再次见到莫皑,他的视线就没怎么离开过她。
“你能既安排好工作,也能照顾锦生。锦生早上九点上学,晚上四点半放学,需要家长接送。你呢,早上几点上班,晚上几点下班?除非你不工作,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当然,你要是能这样,我很乐意。”
省得出去,给他招桃花。
莫皑皱紧了眉,无可否认,祁逾明刚才说的,也的确说中了她的心事。
但听到他后面一句,她立时瞪了一眼祁逾明,“你做梦!”
“好,我让你去工作。那么,谁来照顾锦生?你总得请个佣人吧,佣人来了,你让她住哪里?”
“我……”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祁逾明挑了挑眉,伸手欲摸她的脸。
莫皑不躲不避,眼眸却是一狠。
被她这么看着,祁逾明莫名就缩回了手,只是道:“搬回去,这些都不用考虑。”
“搬回去?”莫皑哂笑,“那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搬回去?”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莫皑笑了一声,撇开视线。
祁逾明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最终放开她的手,朝门走去。
莫皑心头莫名一空,视线不由自主追随而去,唇张开,最终闭紧。
她听到门开了又关上,手猛地握成拳。
有些搞不懂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明明痛恨他,在他离开时,却又忍不住想挽留他。
从莫皑那里出来,祁逾明打了个电话给傅御,打通之后,言简意赅道:“叫上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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