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1/2)
爬到山顶的时候,但与其说是山顶,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山丘。
大家喘着气,弯着腰,终于到了顶处抬头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金黄。
这种金黄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翠绿,像是掬在手里的那一抹春色,也像是迎面而来的不由自主便会露出笑脸的那一份欣悦。
是春天轻柔的抚触。
周泽弈和吴美芸是最后达到山顶的。
吴美芸从小长在市区,从未见过农村的景象。
她不由自主地拽着周泽弈的袖口,轻轻蹦跳起来:“哇!真的太美了。像油画一样。”
大家虽然也都被眼前的景色所打动,却也还在可控制接受的范围。
见她兴奋成这样,都被她逗乐,倒也不觉得她娇柔做作,反倒有一种非常自然的单纯。
康诗雯站在一块石头上,微微踮着脚,放慢了呼吸的频率。
她记起小时候也时常和几个同学骑着脚踏车去乡间,把脚踏车丢在路边,然后,拼了命地在田里奔跑追逐。
跑得实在太累的时候,便一头倒在稻草堆里,回去的时候,衣服或是裤管里总是扎着几根枯黄的稻草。
但那时,他们便只顾着玩乐,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平静。
她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地柔和了下来。
没有起伏的波动,没有疼痛和悸动,在这个微风轻轻拂来的的片刻,她觉得自己,可以找回那种踏实的宁静。
她想要记住这种宁静,可以让她沉浸下来,再沉浸下来,看清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不自觉地微微笑了笑,眼里是面前黄绿的倒影,远处,是周泽弈不经意的目光。
他见她微微笑了起来,忽然想起当年在韩国大学见到的康诗雯的那个动画作品。
小女孩和云朵做着朋友,云朵想法设法逗着小女孩玩。
也像是今天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微风和这样的心情。
他也忽然记起,那个作品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初心。
下山的时候,吴美芸连打了几个喷嚏,周泽弈默默将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吴美芸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还有周泽弈常擦的香水的味道。
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她那年离开北京去巴黎念书的时候,正好是夏季转秋季的时候。
父母和周泽弈去机场送她。
不知道是那时的气氛所致,还是香水本身悲伤的成分,她竟然躲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这件事,成为她后来4年在巴黎每每想起,都会觉得非常丢人。
但在刚到巴黎的那段日子,她非常想念他的时候,她便跑到百货公司,买了一瓶他的香水。
她喷了几滴在屋子里,那时,巴黎好了好几天的雨,但香水淡淡的温润醇厚的带着些许悲伤的味道,却让她觉得,雨季的巴黎,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临近午饭的时候,大家开始着手做晚饭。
大家纷纷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材料,轮流使用着厨房。
再加上下午几人在鱼塘钓了几条鱼,也算是给晚饭加菜了。
满满一桌菜从6点吃到晚上8点多。
几个男生主动负责了后续的洗碗工作。
剩下的人开始准备着晚上的狼人杀。
灯开得只剩下客厅的一盏,3张沙发被围成了一个圈。
吴美芸没玩过狼人杀,一上来便自爆了身份,被杀了好几回。
康诗雯记性好,心思细,但有个缺点便是不会说谎,所以,每轮都希望自己是平民。
游戏玩到中间的时候,周泽弈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第一个上楼休息去了。
等到接近11点的时候,便陆陆续续有人退出了游戏。
临近12点的时候,有人来敲康诗雯的门。
康诗雯其实还没睡,一听敲门声,便披了件衣服去开门,怕吵着了熟睡的小余。
门外是吴美芸。
她见康诗雯,低头问:“你这里有退烧药吗?”
“退烧药?我有。你等等。”她折回屋,翻了翻自己的双肩包,小声问了句,“谁发烧了?”
“周泽弈。”
她的手顿了顿。
她把退烧药给吴美芸,问:“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可能太忙了,下午又着凉了。先给他吃个药看看,明早不退的话,就去医院吧。”
“嗯。”
康诗雯回到床上,翻来覆去,没了睡意。
半小时后,吴美芸又来敲门。
“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弄弄?”
“嗯?”
吴美芸哭丧着脸说:“他老是踢被子,我一个人抬不动。”
康诗雯跟着吴美芸进屋,看见周泽弈掀开了半床被子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头发像是湿了一半,湿乎乎地粘在额头。
吴美芸小声对她说:“我们一人一边,把他被子抽出来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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