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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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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陆晚之到底不放心,把赵四叫了进来,吩咐他去陈胜那里看一看,如果那群小孩还没走,就让他帮忙带着去安置点。

他尝试着走动了几步,虽然还是疼,但到底比之前好了许多。等挪到了窗边,才看到外面站了好多侍卫。他轻叹了一口气,只好又慢慢地挪了回去。

阿渡被他打发去买了昨天那家桂花糕,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闲得发慌,只好又拿起了话本子。他心里藏着事,根本看不了几个字,只心不在焉地打发着时间。

“什么人?”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阿渡的声音:“我们公子想吃翠玉斋的点心,这是店里的伙计,见我买的东西太多,便帮我一起送了进来。”

陆晚之心下疑惑,他明明只要巷口那家桂花糕啊。但主仆二人到底相处了多年,他心念一动,连忙在屋里喊道:“拿进来吧。”

那侍卫见状,也不好多拦,正想接过那伙计手中的东西,屋里适时响起陆晚之的声音:“阿渡把人带进来,我要赏他。”那侍卫便只好作罢。

陆晚之等人进了屋,目光看向跟在阿渡背后的男人,一脸茫然,这人谁啊?

阿渡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走上前几步低声道:“少爷,这是五殿下的人。”

陆晚之睁大了眼睛,那伙计上前几步,一改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站直了向他行礼:“表少爷,我是杜衡。”

他说完便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自从李晟出宫建府以后,陆晚之三天两头往他府里跑,有时候还会住上几天,自然熟知李晟身边的人。这杜衡是李晟内院的,是他养在府里的暗卫首领,见过他的人还真没几个。

陆晚之知他此次来定有要事,便让阿渡去外间守着。杜衡一边把面具仔细戴回脸上,一边迅速说道:“找到表小姐了。”

“当真?!”

杜衡点点头,把怀中的信拿出来递给他,待久了外面会起疑,便长话短说道:“五殿下跟丞相的意思是先把表小姐送进宫去替了宫里那位假的,然后再佯装落水假死,算上这路上的时间,太子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来不及了。等时机一到,属下就来接表少爷回去。表少爷若是想找属下,就到翠玉斋。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先告退了。”

陆晚之下意识点点头。等人走了,才蓦得反应过来。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来。里面先是提了一句他姐一切安好,又说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让他一切听杜衡的,宫里有皇贵妃照应着,不会出什么岔子。末了还不忘安慰他,让他不要害怕,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拿自己冒险云云。

阿渡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小主子正拿着信撒着癔症。等到她走到跟前了,他才如梦初醒般醒过神来。

“把信烧了。”

阿渡接过信,走到角落用蜡烛点了,又把剩下的残渣同包着糕点的油纸混在了一起。到时候阿渡肯定是跟着自己一块走的,陆晚之便把事情大致同她讲了。

可能因着是龙凤胎的关系,陆晚之跟他胞姐陆晚宁不仅长得像,关系也远比寻常姐弟更亲近一些。信中虽只提了一句陆晚宁一切安好,但陆晚之知道他爹的性子,自己的亲生女儿舍不得打骂,那个侍卫却肯定遭了殃。他阿姐看似温婉,实则却也是个执拗的,眼下也不知道府里闹成了什么样。

陆晚之颇为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心里想着大抵是陆家流年不利,眼下竟然出现了这么个内忧外患的局面。

是而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陆晚之也没什么胃口。底下的人见他脸色不好,因着中午那个事儿,手下动作更是愈发小心,不带丁点响动。洗漱过后陆晚之坐在榻上,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等大夫来给自己的脚踝上药。

那药膏须得放掌心捂热了,用力在脚踝上揉开了才有效果。照理这点小事随便吩咐个力气大点的下人做也就算了,但也不知是怕他还是怎地,俱都战战兢兢地拒绝了。阿渡没了办法,只好去别院叫大夫。

昏昏欲睡间,他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脚踝,脱去鞋袜,紧接着把他的脚放在了矮凳上。那矮凳上面也不知垫了什么,放上去竟意外地舒服。紧接着脚踝处传来一阵温热,尽管力道适中,但到底还是有些疼,便蹙了蹙眉头。

“还很疼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晚之倏然睁开了眼,便看到李昱半蹲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正光着脚丫子踩在他的大腿上。

陆晚之:“……”

李昱见他一副呆滞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便逗趣似地轻轻挠了挠他的脚背:“问你话呢。”

陆晚之怔住,对上他含笑的眼睛,心跳突兀地慢了一拍,紧接着那脚背上生出的痒像是传到了心尖上,他下意识摇了摇头便想把脚收回来。

谁知才刚抬起脚就又被李昱按了回去:“还没揉开呢。”

陆晚之见他手上又沾了些药膏放在手里捂热了,也不好再矫情,只心里到底有些怪异,便掩饰般地拿了本话本子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奈何李昱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陆晚之话本子还没看几个字,两只眼睛便不受控制地往上露了出来。

都说灯下看美人,自是别有一番韵味。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更觉他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因着身量高大,就算是半跪在地上,周身的气势也丝毫不减。

陆晚之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走了,那李昱不只剩一个人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吓了一跳。呸呸呸,李昱一个人两个人关他什么事。他脑海中蓦得浮现出白天那个侍女姣好的面容,心里发酸,觉得自己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可是太子,要什么人没有。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李昱抬头看了他一眼,陆晚之愣了一瞬,急忙又把书抬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耳边传来一丝低笑,陆晚之只觉自己脸颊一阵发烫。

“明天想去城郊的寺庙看看吗?”

陆晚之心里一动,刚刚赵四回来说那帮小孩就被安排在了城外的寺庙,于是便把书放下点点头。

第二天陆晚之起床后先是走了几步,发现脚踝除了有些刺痛之外,已经大致无碍了,于是便让阿渡替自己找了件颜色素净的衣裳换上,坐在屋里巴巴地等李昱。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够早了,但一打听才知道李昱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等到快中午,李昱才终于回来。

由于此番去是为督察,李昱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套粗布麻衣,上面还有几个用针线逢的补丁。陆晚之一开始觉得稀奇,但等穿上后又被那布料磨得皮肤生疼,阿渡便在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给他垫了一块丝绸缎子,垫在里面倒也一时瞧不出来。

但陆晚之的皮肤实在是太白嫩了,这张脸配上眼下这套衣服便着实有些违和。陆晚之怕李昱因此不肯带着自己,便催促着让阿渡糊了一层看起来肤色发黄的脂粉,照了镜子这才满意。

二人坐在小马车上,李昱看了他一眼,还颇为手欠地摸了一把他的脸,结果蹭下来一层脂粉。

陆晚之:“……”

他们到的时候,正值正午,大锅饭刚刚烧好,流民们正排着队领。一眼望过去,那队伍竟看不到底。

陆晚之低声问道:“这里有多少人呀?”

“三千四百人。”

陆晚之咋舌:“这么多人住的下吗?”

李昱边带着他往队伍末端走,边回答他的问题:“附近有些废弃的庄子,屋舍也雇了人正在重建,最迟到明年开春,这些人的住处便有了着落。”

旁边乔装打扮的凌霄见自家主子领了人竟真要去排队,忙道:“主子,让我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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