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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考试不长，很快就过去了，裴旅和阿斐也在第四天返回了学校。

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考试成绩，老师管不动这些刚考完试的野马们，只好一组一组地叫人把答案和答题卡发了下去，叫大家自己对。

裴旅咬着笔杆看着天花板发呆，他和阿斐两人的桌上都空荡荡的，一张答题卡也没有。

他转头看旁边的阿斐，阿斐正趴在桌上补觉，估计昨晚又工作的很迟。不过感觉他最近松懈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忙，但相比之前，好像总算有了点精气神。

二月初头，离正月初一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明天闭学式完就开始放假，一个学期过的也蛮快。

阿斐换了个姿势，朝着窗口的方向继续睡，裴旅收回了视线，开始发呆。

他和他爸还是处在十分尴尬的处境，谁都不和谁说话，每天回家迎接裴旅的也只会是满屋的烟味，他快被烟味熏的麻木了。

被烟熏久了，连他的校服外套上都沾上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其实裴旅也分不太清，这究竟是家里的烟味，还是阿斐的烟味。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靠近洁白的校服面料，用力嗅了嗅，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阿斐还在睡，裴旅看了眼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书包拉链，从一叠书压着的底下的小夹层里掏出一个信封，捏在手里看了一会。

一阵冷风从没关严的窗子钻进来，吹过裴旅裸露的后颈，裴旅一哆嗦，缩起了脖子，手上还捏着信封，用手指掂量着里面的东西。

应该没少。

看了一会，他又把信封小心地收了回去，看了眼阿斐，又看了看时钟，快放学了。

“阿斐？起来了，老师叫你过去一趟呢。”

老师叫的是裴旅和阿斐两人，阿斐刚在睡觉，裴旅已经去过了一趟。就是了解他们缺考的情况，不外乎还夹杂着点对裴旅没参加考试的遗憾和阿斐这种垫底生缺考的无所谓。

“啊？”阿斐把头在臂弯里蹭了好几下，才不情愿地睁眼，眼底还带着没睡饱的红血丝，他眯着眼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问裴旅，“叫我去办公室吗？”

“嗯。”

“行，那我先过去了，记得等我。”

“好。”

阿斐站起来，拉开椅子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吼，周围一圈人齐刷刷地回头，十几双眼睛聚焦在阿斐身上，三秒钟后又转了回去。

“搞什么......”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又转身嘱咐裴旅，“一定要记得等我啊，一起去吃饭。”

“知道了知道了。”

阿斐插着兜从最后一排走到前面，从前门走了出去。

班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裴旅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出是为什么，几分钟后叽叽喳喳声又重新响起，他松了口气，再一次从书包中拿出了那个信封。

裴旅把背靠在椅背上，手把信封按在大腿，他思考了一会，又环顾了四周一圈。

没人看过来了。

他侧头去看阿斐桌洞里的包。阿斐的书包已经用了有段时间了，上面的一些印花掉的差不多了，就还剩些斑斑驳驳的彩印。但这个包的夹层特别多，它好像是阿斐去年还是前年生日的时候，斐妈买给他的。

裴旅观察了一会，弯下腰拉开阿斐书包的最大层，又把信封塞进了这里面的一个小夹层里。

阿斐很少看书包，包里也没什么书，他只有回家的时候才会收拾收拾，那时候才打开书包。

放完信封回过身时，腰有点酸了，裴旅僵硬地动了动，转向后面的时候却忽然看见有个男同学，正蹲在他身后的那块黑板旁边。

裴旅愣了愣，“你在哪干嘛？”

“啊......？哦，我坐太久了，过来蹲蹲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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