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1/2)
次日清晨。
苻翎起身的时候,整个人比往常神清气爽了些,而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反观比平时里感觉要好得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慕容沅给自己喂的那几粒药和那团不明物有关。
这个人,昨天还说非要整他才罢休,却是非要这般对自己好。一边对自己好,却又一边不允许他靠近,真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走出房门,一股寒风直往脖子里钻,苻翎缩了缩脖子,将披在身上的狐裘拢紧,接过身边侍卫递过来的绒毛筒子,将手揣得热乎乎的。
若是换了往常,苻翎坚决不会用这种碍事的东西。但现在不同了,原本那种想绝望等死的心态在遇到慕容沅的那一刻就变了。变得极其渴求健康的身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一辈子去缠着他。
递绒毛筒子的那个侍卫还是第一见王爷如此听话,有些惊讶,然后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备马车,去永乐街。”
苻翎坐在有暖炉生着的马车里边,脸被火光照得红彤彤的,整个人舒服地半躺着,一边听着外边起伏的叫卖吆喝声,询问着车夫他要去的地方到了没有。
车夫被马车里那位主儿问了好几十遍,早就是忍无可忍,不就去个隔了两条街的慕府而已,为何主子焦急地问了整整一路。
直到到目的地了,车夫才终于被苻翎放过。
“我自己跳下来,不要你们扶。”一勾开帘子,苻翎拍开侍卫接他的手,利索地跳下马车。
“爷,属下发现您似乎比以前灵活多了。”王爷这般灵活地跳马车落得稳稳当当的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他下车不仅要人搀扶,还总是十次有九次摔倒。每次跟着他出门的侍卫们总担心主子的骨架子总有一天会被摔碎,如今不仅利索,而且心态也比以前好多了。
“我什么时候不灵活过?”
“额。”苻翎矢口否认的样子很是理直气壮,整个人都是仰着鼻孔走路的,侍卫们无语了。
我会告诉你们,我这是为了爬无尘家的墙,逼着自己练出来的吗?
想到第一次攀墙去看慕大美人的时候,用了十来次才爬上去,这种丢人的事情,这辈子我都不会说出来的!
却不知某位大美人,此刻正在命人给紫宫的墙上装碎瓷片子,以免某人半夜翻墙来袭。
苻翎踩在沾有余雪的枯草上,身后两名侍从各自捧着一精美盒子跟在后边,这是苻翎出了老本给慕容沅的东西,当面送他不好意思,便想着由慕府经手再送到他手上,再者苻翎也想从慕老爷子嘴里得知有关一些慕容沅的事情,便登门拜访了。
而他望着慕府前的那块龙飞凤舞的牌匾,苻翎是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想起上次他看到慕容沅老爹抡着一根闷棍四处揍人的凶悍模样,他想想自己这把随时都有可能散的骨头,踌躇犹豫不前。
“请问公子这是要找谁?”倒是慕府前守门的家丁先开口了。看到一名披着红色狐裘的纤弱少年带着几个人迎着风雪冻得直哆嗦,便忍不住问了。
苻翎心神一定,拱手上前:“大秦皇帝十三子苻翎登门造访。”
慕府门前的两名守门家丁相视了一下,神情似有达成共识,点头哈腰地作出请的手势,“原来是郡王爷,请进!请进!”
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喜悦的激动,倒是把苻翎给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接下来那两名家丁更加热情,其中一个已经激动地跑了进去,唤来了慕老爷子来。
苻翎对上慕老爷子那一脸的欣慰,以为自己眼睛瞎了,不相信地再看了一眼,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上前。“安宇过府叨扰,还望慕老爷不要见怪。若是慕老爷不欢迎,安宇这就先走。安宇有要给无尘的东西,还望慕老爷一定转交。”
毕竟见识过慕老爷子抡棍棒打人的样子,而自己又是皇帝的儿子,很可能就会迁怒到自己身上。片刻已衡量再三,便是命人送上东西,打算就此开溜为先。
慕老爷子听到这瘦弱少年唤自己儿子表字,心里那份疑惑便定了答案,赶紧让跟着自己出来的两个丫环上前殷勤地将苻翎扶进去,想着小郡王爷身子不好,又让人赶紧备上上好火炭送到客居里。
苻翎稀里糊涂地被人搀扶到了客居里,手边是温暖的火炉,在慕府门外沾染的寒气被火炉烤得褪干净了。
苻翎手指颤抖地接过慕府丫环递上的热茶,问道:“怎会对本王这么好?我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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