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烛摇曳（1/2）

太医已到了许久，正为寻包扎伤口。寻拼命咬着牙，浑身颤栗。

福子走了进来。

“怎，怎么样……”语气，有些虚弱。

“娘娘……”

“嘶——”正巧太医在给寻划开的小臂上药，血肉遭受刺激，寻吃痛，不禁倒吸一口气。

“贵妃娘娘，请放轻松，否则血是止不住的。”太医轻轻拍了拍寻的手背，表示安慰。

寻长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皇上，不肯来吗？”

福子欲言又止，终于，一个大拜，伏在地上凄声道：“笙贵妃也遇刺了。皇上，去了坤华宫。”

“……”

忽地，殿内静了下来。一众宫奴的呼吸都变得轻浅，太医手中动作也慢了些许。只有寻，缓缓睁开眼眸，竟无失落之意，反而平淡得一如今晚的风，于春寒料峭中，逐渐有了些许温度。

“笙贵妃……也遇刺了？”

寻的武艺并不算精，但也绝不差，却仍旧受伤不轻。若今晚刺杀她与笙贵妃的，是同一人，或是同一组织的，照那名刺客的剑术来说，笙贵妃，断然必死无疑。

可与自己相比，她却更安然无事……

寻不由得冷笑。笙贵妃，你要杀我，却为了不被怀疑，所以使苦肉计么？

寻卧躺在床上，担心挤压到伤口，轻易不敢翻身，也难以入眠，索性披上披风，小心翼翼地走去庭院里。

月儿如钩，勾起人的无限遐思。

有一人从红墙跃下，寻一个激灵，拔出了长剑。只是这一用力，伤口似乎又裂了开来。

“寻贵妃不必惊慌。”

声音有些熟悉。待那人走出阴影，借着月光，寻才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江？”

“臣拜见贵妃娘娘。”

是，封令他来的吗？寻心想。但也不过是这般想罢了，她已经彻底失望了。

“江大人半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江在寻的对面落座。眼前的人，憔悴了许多，偏生眼睛还是如此明亮。竟真有人，能把愁思与悲意完完全全藏在心底么？

江问:“贵妃娘娘，你愿意离开皇宫么？”

寻瞬间睁圆了双眸。离开！

“江大人何出此言？”

江笑了笑。

“寻贵妃，不想走吗？”

“……”

“离开，这座皇城？”

后几日，江的话反反复复闪现在寻脑海中，挥之不去。

离开。

她何曾没有想过？将军府那一次，歌离开那晚，还有第一年采选，众良女离开的那天。一直到后来，这种希望越来越强烈。只是，寻一直抑制在心中，不愿去谋划。

因为，宫中还有可能啊。封对寻的感情怎会荡然无存？只不过，他心里更多的位置留给了别人；只不过，寻是个不争不抢的人，从来不愿加入宫嫔钩心斗角的硝烟中。

寻一直没变，可终究还是变了。她变得更寡言少语，笑容也渐渐失去了纯粹，甚至，手上也沾染了鲜血。

是时候该放下了吗？

福子端着一壶茶，走到院中，将陶壶放在石桌上，洗净茶杯，为寻倒了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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