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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同根而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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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迁一行四人赶到村外树林时被脚下的血河震慑,暗沉的锈色硬生生洒上树干、枝杈、枯叶,林子仿佛泼满了染料,血腥味扑鼻而来,惨烈异常。

冯笑与戚筱凤相拥倒在地上,如同浸在血泊中泛出沉重的暗红。冯静吓了一跳,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他们都死了。

好在戚筱凤只受了些皮外伤,没多久便醒转过来,呜呜咽咽了半天才说清情况。冯迁当机立断带他们出发,走最平稳的道路日夜兼程赶至严州府。

像是提前就有所准备,一路上没有任何敌人或者官府之人为难他们,始终风平浪静。

一到严州府的住处,戚筱凤便日日守在冯笑床前,别人同她说话也不听,劝她吃饭也必须叫上好几遍,并且每次都草草往嘴里送几口就又去床边守着,累了就直接趴床沿上睡会儿,醒了还继续守着。

冯笑的伤说重不重,说轻自然不轻,每天包扎、换药、擦拭,戚筱凤全都一力承担下来。她向来粗枝大叶,但此时却能够细致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只是这次她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日出日落,周而复始,她一天天地数,像每年冬至开始画消寒图那样数,但为何每一天都比九九还要漫长……

直数到第七天,她“熬冬盼春”的日子才算结束。

天还未亮,冯静就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阿悄,阿悄!”

她听到戚筱凤激动的叫声,这种时候就来吵她,多半是三哥有什么事。她毫不含糊地换了衣裳匆匆赶去。

冯笑静静躺着,瞪眼直视天上似在出神,冯静走到他身旁轻声唤了句“三哥”。

他的眼眸缓缓转动,对着她眯眼细看了几下,又看到在她身后切切渴盼的戚筱凤,他似乎反应过来,略冲她笑了笑,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阿悄……你来了,快替小凤看看有没有伤到。”

冯静立马皱起眉头小声怒骂:“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先考虑考虑自己。”

他看着戚筱凤展眉浅笑,心底却如压着石头始终无法感到畅快。

他记忆的闸门裂开了一个缺口,昏睡的七天里,他反复做着那个噩梦,一刻不停,与之前在林中想起的一幕幕重合为一个事实,虽然只有少许,但他记得。

这是他无法抹去、刻入骨髓的一段记忆,雨夜入侵,举家被杀,他被母亲强行送进暗道,却在缝隙中目睹了一切。

可他就是记不起之后发生了什么,记不起屋檐下与他攀谈的那个人是谁,也记不起自己是谁。

这个缺口还如一场梦,小的可怜。

冯迁此时在门外来回踱步,他皱着眉迟迟没有走进屋子。

父亲常说他优柔寡断,看来不假。

他心底自嘲起来,脚下仍举棋不定。

关山倚在一旁的廊柱看了半天,急得肠子痒痒,于是对他焦躁的背影催促道:“想进去就进去,你转得我都头晕。”

“你有所不知……”

关山忙打断他:“不管知不知吧,你这么走来走去就能解决问题?”他走过去抬手就往冯迁背后狠狠推了把,“想再多不如直接说!”

冯迁往前跌冲了一大步险些一头撞上房门,可这番话顿时将其彻底点醒。他丝毫不介意关山粗鲁的举动,反而回头抱拳笑道:“多谢。”

关山背过身摆摆手,随即踏着他一贯随性又散漫的步子说:“行了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了。”

冯迁整顿好情绪便轻轻叩门,开门的是戚筱凤,她略显惊讶的盯着他,又悄悄回头看了眼冯笑,眼神中竟带着一丝防备。

冯迁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又朝前走了半步,她才为他彻底开了门。

从暖阁到卧室不过几步路,他走的极慢,甚至连脚步声也不知不觉地放轻了。

他踏着最后一步,停在了卧室门口,冯笑的双眸也停在那里,直白又冷然地盯着,仿佛在等待他自己撞上来。

冯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后,嗓音清朗如冰冷的玉石相击:“你的地方?”

冯迁没有应答,冯笑的双臂开始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他握住床沿挺直脊背试图坐好,两手因还未恢复而微有些颤抖,甚至隐隐崩开一两道伤口,透出醒目的红色。

他招呼了戚筱凤一句:“我们走吧。”

“好……”

“三哥……”冯静伸手拦了拦,却不料冯迁已经走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这是我严州府的私宅,连槿兰也不知道,只要留在这里就没有任何人能为难你们。”

“与我何干。”冯笑看也不看他,仍然进行着动作。

“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

冯笑冷冷一哂:“不等你说完,门外怕已经有无数人摩拳擦掌要取我项上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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