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14)(1/2)
傅非山将那张不见天日五年的“休书”撕成了碎片,然后发现裴泽家的正堂并没有放置垃圾的位置,只好揉成一团拿在手里。
不知道他举着一团纸累不累,但是裴泽觉得傅非山活得很累,还要拉着他一起累。所以当傅非山说要找个良家女子成亲留下香火,让裴泽和新妇好生相处时,他借故激怒傅非山,让这厮以善妒为由给他写了一封又臭又长的休书。气笑了的裴泽当天就翻着白眼收拾东西回杭州陪师兄去琅嬛殿会堵人,让傅非山和他的傅夫人努力造人去吧。
府上少了一个江湖刀客小妖精谁都不会注意,少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师弟就很令人注意。先前不知道裴泽这么大来头的傅少堡主被他爹押着到杭州给裴泽道歉,扑了个空,便留了一封厚得能砸死熊的信给他。那时裴泽和江雪来还在路上醉生梦死,躲探子杀手躲得人都魔怔了,回来之后又被飞花落叶阁的人纠缠,本就心烦的裴泽一看到傅非山留的长信就冒邪火,拆都没拆,顺手拿去喂了羊。
能让沽名钓誉的傅非山千里迢迢到京城来要求裴泽重修旧好的,单凭琅嬛殿刀榜上的江雪来,可能还不够。
裴泽自嘲地想,西北那群不洗袜子不洗脸的糙老爷们要是听说自己在京城变成了这样的香饽饽,引得多方势力哄抢,怕是要笑他一年。
“你改了名字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见裴泽闭口不言,傅非山端着纸团僵硬地说道,“这几年都没有你的消息,江大侠说你死了,我伤心了很久。如果不是偶然在升州看见你,我们这辈子就错过了。”
错过不好吗?裴泽面色冷淡地翻了个白眼,从桌子底下拿了个果皮盒递给傅非山。
傅非山把纸团丢掉,一脸深情地看着裴泽:“阿云,你既已嫁进傅家,生是傅家的人死是傅家的鬼,跟我回去吧。妙容难产去世,我也有了儿子,往后都不会有人和你争了。”
“不是不是,傅堡主,请等一下。”裴泽掏了掏耳朵,满意地发现傅非山脸上的嫌恶一闪而过,“谁嫁给你了?点个蜡烛按着我磕了头然后睡我就算成亲?衙门婚书?三书六礼?你但凡能拿出一样来本侯还能勉为其难带着你去京兆府再走一次和离的流程,办家家酒这么认真,看来傅堡主这几年没少带孩子。如果你进京就为了说这些,那抱歉,本侯公务繁忙,恕不奉陪。银鹿,送客。”
银鹿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暗骂侯爷拖他下水,明智地选择远离风暴中心,双脚生根,绝不离开门口的地砖。
傅非山目光偏移,垂目道:“我在仁和楼订了菡萏席,三日后晚上。阿云,你一定要来,睦王不是良配,他在睦州时就爱寻花问柳,一年到头流连名妓香闺,我听闻他回京后甚至在永兴坊几家大店包了院子,还带你去,成何体统。况且在江南时就隐有传闻说他于子嗣有碍,乃至纵容王妃豢养面首……趁还收得回,快些同他断了吧。”
“给我送**图就成体统?”裴泽挑眉,“傅非山,你记性倒是好,我都不记得咱们做过几次了你还能都画出来,想必当年就一直在记录吧。你以为你姓夏还有太监记起居注的?”
“你说什么!”一听**图三个字傅非山的脸色霎时黑成一片,浑身内力激荡而起,卷起一股旋风噼里啪啦关上了正堂的门。
裴泽没料到他这么大反应,左手覆上腰间的障刀。
“你也收到了……那东西?这么说不是你画的?”怒极之下,傅非山并没有发现裴泽准备好拔刀砍人,以气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如果是他画的,那么傅非山绝对看不出那是一张**图,可能会以为是蚂蚁打架。
裴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傅非山的表情,急躁,羞恼,不甘和怀疑。如果他真的在裴泽之前就收到了那该死的**图,觉得是裴泽为了与他破镜重圆使出的招数,迫于威胁不得不进京求和,因此才态度奇怪,倒也说得通。毕竟这种图一旦流传开来以傅非山的脸皮厚度大概真的会上吊自尽,为了保全名声向老相好低头总比死后背一身骂名强。
江南不比京城开放,文气盛行的地方自然有不少迂腐书生还抱着故纸堆奉为天下正统。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书生笔下一个断袖的名声就能让傅非山无颜面对亡妻娘家,再加个行事淫荡,整个雷音堡都会被牵连。
“鹿儿,”裴泽朝门外喊道,“把早上送书房的盒子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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