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笼中少年(2/2)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真是没规矩,你只要照办就行。切记要将他带出镇子,并且带来见我。”
“莫非这是秦老头的私生子?”
陈祭斜了一眼仍旧沉迷在酒水香浓中的秦五羊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于是趁秦五羊没注意一把抢过他手边的酒杯,然后并没有一口喝下,而是轻轻一抖将满杯的酒水倒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五羊似乎有些恼怒的问道
“正如我的心情一样,这样真是没意思。”
陈祭说完后转身走向客栈内,只留下有些发呆的秦五羊,只不过片刻之后秦五羊淡淡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个臭小子有点意思,看来接下来的训练还要加大难度……”
陈祭虽然躺在客栈的木板床上,但比起前两日在野地里睡得香甜了许多,只不过一个时辰过后,秦五羊的大脚再次准备将陈祭从美梦中踢醒。
陈祭果断的一个挺身躲过了秦五羊的大脚,狡猾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很是自觉的开始了修炼。
短短几天时间,陈祭已经可以十分顺畅的行功一个小周天了,虽然秦五羊最近两天并没有传授新的口诀,陈祭也没有急于追问,因为他想要积攒更多的内息,以备不时之需。
陈祭本就不是一个太过急切之人,因为从小家庭的教育,使得他养成了一个沉稳的性格,虽然内心深处略有一些小小的骚动,但尚在可控的范围内,并不会表露的太明显。
用过晚餐后,二人又补充了一些干粮和清水,随后再次驱赶着驴车离开了半山客栈。
陈祭很自觉的徒步跟随在驴车后,没有行出多远,陈祭便孤身融入了夜色之中,与驴车的行进路线有了些许的偏离,因为今夜他要独自赶往桑洪镇外。
来到桑洪镇时虽然还未到深夜,但此刻镇子内已经是一片漆黑,除了少数几个高门大院内仍旧闪亮着微弱的灯火,大部分民众都已经进入了休憩状态。
桑兰所说的兄长桑义家很好找,因为在桑洪镇有一个很独特的现象,那就是桑家与洪家泾渭分明的居住,镇子南边居住的都是桑家人,镇子北边居住的都是洪家人。
而且最为有趣的是,当人从镇子南边进入镇子中时,可以看到一个十分醒目的大牌楼,上写着三个大字“桑洪镇”。
若是从镇子北边进入镇子时,也有一个修建的十分气派的大牌楼,上面赫然写着“洪桑镇”
根据桑兰的描述,陈祭来到桑义的家门前轻轻叩打门环,随后将桑兰的包裹附带一张写好的字条留在了门口,而陈祭自己却悄悄的躲入了角落中。
看到桑义收走包裹后,陈祭一路向北直奔桑洪镇的中心广场而去。
在这里不仅仅是镇子最为开阔的广场,还是两家的宗祠所在地,因此广场两旁分别悬挂着灯笼,这是特意为宗祠准备的,每夜都有专职的人员守候在这里。
只不过年深日久,世道太平之后,所谓的轮班守护宗祠几乎形同虚设。
即便有些穷苦之人为了挣一些辛苦钱,包揽了守护宗祠的任务,但到了此时大都已经寻了个角落睡懒觉去了,因此陈祭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
陈祭来到广场附近,经过他一番观察,才发现只有桑家有一名大汉躲在宗祠的角落处蜷缩着睡着了,而洪家的宗祠内几乎空无一人。
“这守备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一般。”
陈祭暗叹一声后,绷紧的神经略微的放松了一些,开始向着广场正中走去。
果然就在镇子的广场中竖着一根木桩,木桩之上悬挂着一个一米左右的木笼。
木笼做的有些粗糙,借着两旁宗祠的灯火,陈祭看到一个衣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少年被囚禁在木笼之中。
清冷的夜风中,那少年不停的发抖,并且双手紧紧的抓着木笼正在用近乎沙哑的声音哀求着
“爹爹,娘亲,小轩好想你们,小轩好饿啊,好饿……”
陈祭看到少年凄惨的模样后,心中颇有些不忍,他不明白一个如此瘦弱的少年究竟触犯了什么族规,竟然受到如此惨无人道的待遇。
看着少年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听着他近乎脱力的沙哑哀求,陈祭的恻隐之心以及对于少年身份的好奇,使得他缓缓的融入了夜色中,悄悄的向着桑家宗祠内看守之人藏身的角落中走去。
尽管如今四下无人,可是陈祭依旧是小心翼翼,因为他清楚这宗祠中有着两大家族的警示钟,一旦被人发现后敲响警钟,那么陈祭铁定无法离开这桑洪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