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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无花空折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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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谒海咳嗽一声,拿眼角斜睨柳其坤。柳家当家只得重重哼了一声,骂道:“不成体统!”背过身去不看。尉迟启珏倒是面色如常,手里也并不松开柳家姑娘,只是将那铁链掷在地上,前头一个空环琅琅滚到王谒海的脚下顿住了。定睛看时,却像是一副连着铁索的镣铐。

“不见了。”尉迟启珏惜字如金地说。

乐禅挑眉问道:“什么不见了?”

“这头拴着的怪人。”尉迟启珏说道,“楼里养着什么古怪东西,捉了一个人去,逃进楼中夹板。他身上系着铁镣铐,镣铐后连着铁索。我们跟着铁索追去,可到了这里,铁索还在,人却没了踪影。”

王谒海冷笑道:“没想到尉迟判官这一趟来我楼里,倒是惩奸扶恶,辟邪捉妖来了?你不是要找金陵王家的人吗?”

柳桐君低着头不敢说话,尉迟启珏瞥她一眼,道:“但那怪人掳走之人,正是金陵王氏子弟。况且其人身负重伤,我怕若是再不找到,怕有性命之虞。”

王谒海惊道:“什么?怎么回事?”这才细看那铁索,确信是那老人身上的。他们家中阁老哪个不知道这其中秘密,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如今见这锁链空空,心中顿觉不妙,顾不得其它,挥手喝令道:“去!把顶楼打开!”

先前王樵几人从后山绝壁攀上,走的不是正路。十二家的赛会被底下来的妖魔鬼怪们打断,三位魁首也没来得及正式登顶。他们转过九层的照壁,这儿却没有下面几层都有的阶梯,倒是先见到一扇雕龙画凤的屏门。三名家佬走到前面,取出各自保管的三枚铜环钥匙,相互看了一眼,一并插入钥匙孔中,同时扭转。那门轧轧打开,露出后面的阶梯来,阶梯前段的扶手上头雕着一对狮子,嘴里衔着两个铜环也被锁头连在一起。这回倒不是取钥匙打开的,而是乐禅上来,双手上的功夫快如闪电,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翩飞,也不知怎么左拧右扣,那原本连在一起的铁环居然完完整整分了开去。只听轧轧一声,原本面对面的狮子突然挪开,变成面朝前方,那楼梯也忽地阔宽一尺。几名家佬正要当先上去,王谒海却把手一拦,侧身让开,朝着站在后头的尉迟启珏等三人道:“尉迟判官,请上去吧?”

乐禅登时脸上作色,其它几人也不好看。“这里什么地方,岂能容他来去自如?我十二家家法何在?”

王谒海捻须摇头,居然笑道:“哎呀,乐当家的,你这话刚才怎么不在外面说呢?再说又哪里坏了家法?家法说,后生登楼,至九楼者择三。我看看,这不是有三个人么?”他一霎那老狐狸的眉眼,又敛住了,再瞧尉迟启珏道:“怎么,倒是判官不敢上去?”

尉迟启珏道:“王老前辈,在下领命前来,并无窥探传功宝地的意思。只要那王——”他话没说完,身边已有一人三两步窜上阶梯,手脚并用,飞也似的往上就爬。口中道:“上去!怎么不敢?嘿嘿,白少爷不上去,我代白少爷上去……”正是那个烂泥糊不上墙的薛三。他于武功一道,最是痴傻,虽不能至却始终心向往之,如今白给他这能上顶楼的绝好机会,要是错过了,怕不是他这辈子再也没有能一窥这顶楼武学传功禁地的契机。因此这边虽然尉迟启珏自持身份,要把场面话说足,他却顾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生怕一会儿家佬们反悔。

谁料才奔两步,就一头撞在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上头,鼻子整个埋进去,没法前进一步。那东西突然挣动几下,猛地又往下一坠,从里头传来声音:“不行了,放手!放手!”薛三还没明过来是什么事儿,那一坨巨大的肉团便砰地整个砸在他身上,带着他连滚带爬,从那楼梯上骨碌碌滚在地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底下,堪堪闭过气去。原来那居然是个把整个楼梯窄道塞住的胖子,从上一层滚了下来。

庞子仲同样摔得不轻,昏头涨脑,分不清东南西北。几名家佬都面面相觑,那锁都好好的,他却怎么从上面下来?那楼梯断口处还有动静,定睛看时,又有一人跃身下来,却是薄暮津。他一扫眼看诸人,叫道:“快走!”其它人哪里肯听,非但不走,反而转身向那楼梯扑去,要看上面出了什么事体。柳其坤当先一马,才上阶梯便察觉不对,到处一股腐臭腥气,那楼梯往上有半截却空了。他抬头望见楼板边缘,脚下一旋,腾身而起,伸手要去够那楼板所在。眼看着就要碰着,突然耳边不知什么人说道:“不能碰!”一只手掌已经悄无声息按在他心口之上。

柳其坤大惊失色,他习武多年,如今自然罕逢敌手;万万没想到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贴身进来,恍如鬼魅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也饶是他多年浸淫武学,应敌极其自如,双脚甫一落地,便跟着一声大喝,稳住身形,再一掌反拍回去。那楼梯喀拉拉一阵乱响,下半截断开两爿,各倒一边;有一个身形却似风一般,在一片尘嚣之中缓缓落地。

柳其坤喝道:“什么人!”话音未落,却见身边白发微扬,尉迟启珏早已出手,长剑疾如奔雷闪电,化作一道银光朝着那身影激射而去。只听得蓬地一声,只见那剑身笔笔直扎入身后山墙之中,穿过木板更透石而入,直没至柄;端得是一手极为精妙的上乘功夫。若不是那人好巧不巧,正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时候怕不是已经被这柄利剑穿胸而过了。饶是这样,他头顶松松散散随意绾起的发髻也被这剑风扫断,此刻长发披落下来,倒像是哪里的山野散人,不过懒懒坐地。

王樵摸了摸自己劫后余生的脑袋,却不见作色,换一只手支了颊道:“老前辈,封了楼吧。上头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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