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60.
不久之后,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了。---
“出来。”张嘉禾说。
我激动得连滚带爬。由于脚步有些踉跄,他毫不留情地给我的后腰来了一脚。我明白这是做戏,毕竟旁边还有其他老师在,但是这也太重了,他莫不是在公报私仇?
我被领着穿过那栋古旧的大楼,绕过操场。在走进林荫道时,另一个男人终于走开了。张嘉禾只是押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忍不住开口问:“这是要去哪?”
“洗澡,臭死了你。”他面不改色。
我明白在当下,我和他之间的交流越少越好,于是不再说话,边走边打量四周的环境,将它们一一记在心中。
他所谓的洗澡也不过是一个水龙头,一个盆,还有一片稀薄得快融在手里的香皂。这个澡堂里一个淋浴头也没装。而且我放水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水温有半点变化。这时在门外抽烟的他探头进来:“这时间没热水。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悻悻应了一声,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个澡。
来时我看见操场旁有栋蓝色的楼,楼顶立着一个巨大的时钟,上面指示的时间是午后三点二十分。也就是说,自被关进屋子里,已经过了两天半。不知道老余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或者发微信。来之前我已经把手机交给周长歌,让她定时回复老余的短信,好不让他起疑心。
但想到老余,会让我心里涩涩的,所以少想为妙。
洗完后,我换上张嘉禾给我的蓝白色校服。他告诉我,四点半有照例的跑操活动。他会先带我去班上,这会儿正在上思修课。
“林、林或喜呢?”我问,“他知不知道我来了?”
但他依旧黑着个脸,并不回答我的问题,看来是铁了心将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贯彻到底。---枉周长歌还说“两人有个照应”,这是个屁的照应。我就知道谁也靠不住。还好我来了,不然不知道林或喜要惨到什么地步。
我们进入了教学楼,这栋楼看起来刚翻修过。墙壁是死白色,扶手则是绿色。他领我到了班牌是302的班级,敲了门后就将我塞了进去,同讲台上的老头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匆匆离去。我本已做好自我介绍的准备,然而老头子只是扫我一眼,就将我发配到角落坐下。而这期间,竟然没有任何人抬头看我。他们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桌子上,而头埋得比桌子还深。
我不禁头皮发麻,终于想明白了教室里这股让人不适的氛围是什么。
所有人,就如同死了一样。
我正要走向角落的位置,突然听见身后的老头一声惊呼。“干什么!”他大叫着,“干什么!你放下——”我转过头,一个人影正举着椅子猛地朝我袭来。我下意识用双手护住头部蹲了下去。椅子从我头顶飞过去,栽进身后的垃圾桶里。而那人对老头的呵斥熟视无睹,趁我蹲下的功夫一把将我按倒在地。
这手法,这力道,我化成灰都知道是谁。这场景在我青春期里演习过无数遍。
然而正是这个他,将我按在地上不得动弹,一拳又一拳朝我脸上挥来。身边没有任何人的惊呼声,渐渐地,我连老头的声音也听不见了。一片死寂里,只有拳头撞击骨头发出的闷响。我的鼻血四溅,染得他的关节都红了。
直击要害,拳拳到位。这一次他可能是真的想要我死。天地开始旋转,连同眼前扼住我脖子的他。在这片眩晕中我悲哀地想,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再后来我想,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他打死了。但在一开始我就被击中要害,早已没有力气还手,只能用尽全力扒住他的手,好让自己还能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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