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1/2)
其实,对温烈丘来说,那是一份极其后知后觉的,情愫。
十三四岁的年纪,他认识了习牧。
双目含着睥睨抬高下巴看人的小小少年,第一眼实在招人厌。但忘了从什么时候,习牧呆在了他身边,而且越靠越近。他们像对待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一样对待对方,相知深信。即使他们都察觉自己的恶劣,却心照不宣地庆幸相遇。
他们太过契合,容不下别人。
阮令宣和温烈丘是穿尿布的交情,却眼睁睁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占据了温烈丘最铁哥们儿的位置。他起初吃味儿,又几个月,便不自觉地开始和温烈丘一起护着习牧那个恶霸。
时间一晃几年,三人一起混吃等死做着毒瘤,无追无求自由自在,温烈丘本觉得这样一直下去也可以,但不如人意的,变数要巧不巧就出在那个让他觉得这样下去也可以的人身上。
习牧不告而别,再有消息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英国了。
那人从来我行我素,温烈丘又从来习惯不过问。他不表现,但没了习牧的生活真切地让他不适应,也是在人离开后他才发现,他是那么需要习牧。
他们两个,看来没有半点相似,但本质却是一样的,同样孤独且自负。所以,习牧理所当然地成了他在黑暗中前行的陪伴。
阮令宣是朋友,习牧却是同伴。习牧的离开,让温烈丘像被利剑斩断了试探着突破的藤蔓,只能重坠黑暗崖底。
他明明想要习牧在,却又选择再次封闭起自己。
但始料不及的,在黑暗中徘徊的他,好像看见了光。然后他才知道,陡然见到光,竟会迷茫。
回家的一路上,温烈丘低沉且冷然,方才带笑的情绪荡然无存。而李负代连头都没抬过,进了门便径直往楼上走。
路上明明经过了商店,扔下书包,温烈丘却又出门买烟。
家里只剩两人,温烈丘出门后,习牧跟上李负代,在他上完楼梯前出声叫住了他。
从习牧回来至今,他从没主动和李负代说过话,正眼看他都极少,所以李负代多少意外,对于他的存在也感到不自在的习牧,会主动叫住他,还是在他和温烈丘说了那样的话后。反正此时此刻,李负代心理上,不想和习牧交谈什么。
“喂!”也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听见,看他没停下的意思,习牧又叫了一声。
吸了口气又吐了,李负代不耐地揉了揉后脑勺才转身,垂着双眼表情不太好,“怎么了。”他习惯驼背,也不愿意花力气站直,看起来总是懒散。
不被正视多少不爽,习牧上下扫了他一眼,微微挑着下巴,口吻骄横,“我在和你说话。”
“嗯。”李负代跟着答,“听着呢。”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李负代缓叹一口气,抬眼对上习牧的目光,轻笑着勾了勾嘴角,“怎么了。”
被他那双分不清是倦然还是轻蔑的笑眼一看,习牧愣了愣神儿倒忽然挪开了目光。意识到自己的躲闪习牧侧开脑袋,为自己的反应而恼怒,开口也不客气,“我还没问你,你和温烈丘应该没什么交集吧,为什么会住在他这儿?”
李负代耸耸肩,“机缘巧合。”
“什么意思?
李负代乐了,“有了答案还要解释,干脆别问。”
习牧吃瘪也不显现,他站得低些,抬眼看李负代的目光满是审视,还有冷厉,“卯着劲儿往温烈丘身边凑的人不少,希望你真的是“机缘巧合”的那一个。”
“说完了?”李负代笑垂了目光,转身继续上楼。
在他经过转角,习牧趁李负代看不见时,狠狠皱了皱脸。实际上,刚刚出口的那些话,都是不他想说的,他觉得失态,也觉得烦躁。顿了顿,又跟了上去,“喂!”
“又干吗。”李负代有气无力的,连头都懒得回了。
刚刚还挑剔别人说话不看自己的习牧,这次没再发作。他想开口,却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似得,上下唇碰了几次,迟迟没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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