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2)
这一夜不单是骆译没有睡好,蒋之晖也在辗转反侧。
第二天一早,骆父带着骆母去附近一个温泉玩儿去了,骆译还不想参与这种家庭活动,反复拒绝了多次终于让骆父放弃了。骆父骆母走了以后,他怕了蒋之晖再过来,又正巧碰上高中时候玩得好的一个同学邀请,于是赶早出门往市中心的商圈去了。
蒋之晖早上去找他却扑了个空。一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他回来,打了三个电话没打通,蒋之晖几乎怀疑这是骆译的报复。下午本约好要去走亲访友拜望他父亲的旧友,也不能临时改变,他只好给骆译发了微信。电话骆译不肯接,微信总还是会看的吧?
骆译确实看到了,但他没有点开看。他对自己的认识没什么错,从某些角度来看,他确实是铁石心肠。他对于他仍想要容忍的东西几乎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和温柔,但一旦他不想要容忍了,或者是懒得周旋了,他也能暴露出十倍百倍的冷酷。
或许蒋之晖从小到大还没见识过,但他自己心里却十分明白。
现在他懒得搭理的名单上似乎终于添上了蒋之晖。
其实如果可能,如果有一点可能,他也不想这样,最近他面对蒋之晖时候,心里总是难免惋惜。他就这一个铁哥们,就这么一个,以后也要只比陌生人好一点吗?
但蒋之晖是个很犟的人。他的固执有时候令人喜欢,但也有时候令人生恨。当蒋之晖想要拒绝骆译的时候,他能一边蹲在旁边给他擦眼泪且自己红了眼眶,一边坚决地拒绝他说没有任何可能。当蒋之晖又想要追他的时候,又能绝对地持之以恒。
骆译盯着微信的小红点,艰难地挪开目光。
蒋之晖现在在做什么?他还在等他的消息吗,或者他还在等他回家当面说?
骆译把手机塞回衣兜里,高中的后桌正给满桌的人倒酒。骆译忙抽出情绪来皱着眉拦住他:“别给我这儿倒,我不喝。”大兄弟虎背熊腰,大手一拍他的背:“嗨你怎么还这样。那半杯,大家伙儿都一杯,就你半杯,你可占了大便宜了我说。”
骆译哭笑不得,任由他给倒了半杯。
一番热闹,散场时候已经是暮色四垂。
这半杯酒精含量似乎是有些高,骆译坐在地铁上已经有些微醺。等到回到家门口,站在门前摸兜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上出门匆忙,忘了带钥匙。
他坐在门前的阶下,背靠着墙,仰望着冬天的树冠,叶与蕊尽去,只留下萧条的枯枝,攀抓着墨蓝的天空。
他突然觉得累。也许是因为他不是社交性的人,无法从社交中得到根本的快乐,这一天的交际令他疲惫?但他心里又隐隐知道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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