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弱水替沧海(1/2)
“多年后我又乘船过江南,可清明桥上再无你倩影。”——题记
《记,菂藕之恋·假凤泣虚凰篇观后有感》
下留一行小字:【请系统君审核,别再给我打回来了。我这百八十字的,憋出来好难】
又看了一场小电影,王瓒想,这恐怕才是真正的藕官个人秀。
嗯……怎么说呢,从藕官的视角来看这场缠绵悱恻的戏子之恋,好像抽空了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只有愤怒、无力,感伤和怅然。
藕官的ov,就是这么的现实压抑。
她和菂官芳官等人,分别代表了两种人生观。
一种是气节派,清高,不向世俗低头。
还有一种是柔韧派: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
这让他想起一句歌词。菂官她们像扑火的飞蛾,像艳丽的烛芯,一触便燃尽余生。
藕官则是迟迟的更漏,窗楣下滴不尽的细雨,连绵不绝。
要王瓒来说,其实他更倾向于藕官这种人生态度。
在这群以飞蛾扑【作】火【死】为己任的戏子里,藕官显得那样特立独行。这也怕、那也怕的,各种瞻前顾后,显然很惜命。不好说谁是懦夫,藕官最起码坚持活下来了。
有很多时候,活着比死了难。
藕官一袭青衣素服,倚门而泣。
她见王瓒神识走来,想了一想,还是依女子礼,屈膝低眉,深深道了声“郎君万福”。
王瓒不清楚该怎么还礼,就过去跟她拉了拉手。
藕官睁大了眼睛。
好半晌,她才低低道:“夏婆子那件事,多谢你了……”
王瓒正准备谦虚几句,藕官却摇摇头,神色黯然。
“你看我,也没有什么好报偿的,对着你,一声多谢就算了事。”她自嘲地笑了笑,“一味犹犹豫豫,不合时宜,连答谢恩公都如此的语焉不详。”
“世上顶顶无用——什么也怕,什么也不敢,多疑而且少决,既怕辜负了别人,又怕别人辜负自己,瞻前顾后,畏葸不前。”
“我这种,真是天底下最庸碌的那群人了……活得痛苦又挣扎,真是何必呢。有时也会想,死了不就解脱了?”
“可是我不敢。”
“哈哈哈哈哈,”她忽然大笑起来,眼里盈满泪水,“真可笑啊……苟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因为留恋,竟只是因为一句'不敢'?”
王瓒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她发泄。
藕官抹了抹眼泪,看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让你见笑了。”
王瓒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单刀直入,直截了当。
原主藕官最想要什么,或者说,什么东西对她最重要,通过这几日的接触了解,王瓒其实已经猜了个□□不离十。
两个字,菂官。
菂官之死是原主藕官心里最大的那根刺。她的早夭,固然有蕊官出现的刺激,更多的则是原主藕官自己不善处理这些关系。
只有摸清楚这个,才能对症下药。
不过……王瓒心里还是有个疑惑。
菂官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蕊官的出现,她一贯的多愁多思,只是长期潜伏,不足以使她一下子病倒。
究竟谁才是雪崩时最关键的那片雪花?
藕官抬起脸,脸上还挂着泪珠,神色诧异极了。她红着眼睛,好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
王瓒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这样的施恩不图回报,想必图谋甚大!
也怪不得她不信。从小的经历,让她对一切事物都有戒备心理,安全感极低。戏子命苦,在上位者眼中如同玩物,可是……当戏子也不是她们主动选择的路。
原文曾说过,戏班子遣散后,王夫人大发善心,想给戏子们几两盘缠,然后放出去。也是全了这番缘分——毕竟戏子不比府里使唤的家生奴才,根子里就是奴籍。
她们入戏子这个行当,要么是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父母所卖;要么是因为父母早亡,仅剩叔伯兄弟,这些亲戚看她们容貌不错,就把她们卖掉,挣几个银子花花。
和《霸王别姬》挺类似的。
所以,即使主子发了话,给予戏子自由,允许她们出府回家、各自嫁人,她们也不愿离开这里——两害相权取其轻,贾府再不好,总归是个窝;回家后,指不定又会被那眼里只有钱的父母亲人转卖掉。
连父母兄弟尚且如此,何况别人?
好可怜。
王瓒这样想着,声音越发的轻柔:“不要紧!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他轻言细语地告诉藕官自己的来历,毫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只要你配合我,协助我完成任务,这就是双赢。”
藕官这才微微放松,咬着唇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
王瓒也不催促,站在原地等她答复。
被人欺压惯了,她性子是有点懦弱。如果把法术交给她,她会如何反击,如何报复?
重压之下,反抗来得会晚吗?
王瓒暗自思忖着。
两场梦境,对于菂官具体死因,都处理得很含蓄。这里面固然有出于艺术美感的考量——诗化朦胧化。想想也是,多么美好多么纯真的一场百合恋情,非要给初恋死亡一个赤果果的特写镜头,唬谁呢?又不是拍鬼片,还真让菂官精着来光着去啊!
可是就这样一笔带过,看电影的时候爽了,真要做起任务来,不免掣肘多多。
虐渣虐渣,万一虐到无关人士身上,岂不是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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