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书(2/2)
“你急什么?”南琉璃翻过身看着季非白的侧脸。
季非白也转头看着小猫咪,映入眼帘的是小猫咪宝石一样的眼睛。他一本正经道:“假如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伤心的。”
南琉璃笑嘻嘻地说:“天地万物除神以外皆入轮回。假如我不在了,还要从你地府过路呢。不过当人也挺好的,一世几十年,春去秋来,仿佛一场大梦。”
季非白握住南琉璃在空中乱舞的手,他把她的手压在云上,“你的手挡住星星了。”
“是吗?”季非白掌心的冰凉透过肌肤传入南琉璃的神经,“假如当年我被魑黎吃了,我们现在就不会认识,说不定我已经转了不……”
后面的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季非白的脑袋突然凑上去,他用唇封住了南琉璃说傻话的嘴巴。
南琉璃被突如其来的吻震惊,她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嘴唇蔓延至整个身体,季非白的气息与她的交杂在一起,酥酥麻意叫她动弹不得。
良久,季非白才离开小猫咪的唇,只说了一个字,“甜。”
南琉璃闪躲地不敢看季非白,她吭哧了半天才说:“才吃完泡面,是辣的。”
季非白哈哈大笑,“我说是甜的就是甜的。”
南琉璃懒得同他争,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季非白,“我们这算什么?”
许久等不到回答,南琉璃的爪子都要把云抓烂了。她按捺不住翻身想要一个准确的回答,哪知回身只见季非白安稳的睡颜。
南琉璃胳膊肘撑在云上,头悬在季非白的上方仔仔细细地观察季非白。她看着看着就笑出声,九条尾巴不知怎么的就露了出来。毛茸茸的一条尾巴扫过季非白的眉心。
也许是有些痒,季非白眉头微皱。南琉璃连忙收起尾巴。
远处有声音传来,南琉璃抬头望去,一架飞机从远处飞来。南琉璃连忙撑开结界把他们护在结界里,同时也让飞机里的人发现不了他们。
飞机正好从他们身边飞过,南琉璃趴在云上看坐在飞机里的人隔着玻璃凝望夜空。
她就说人无所不能,季非白还不相信!
人才是最大的造物主,他们可造世间没有之物。而神仙许是高高在上久了,无欲无求的活着,所有需要都靠仙法实现,已然出现颓势。
季非白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是一个凡人。那城好像人间的京城,他骑马游街,街道两边都是人。临街的酒肆被大家闺秀们包了场,荷包香囊玉坠一捧一捧的往下扔,砸得他可痛了。
小山一样的荷包把他整个人淹没,季非白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白色的大尾巴把他整个人都包裹着,只露出个头来。
季非白摇头失笑,难怪会做这个梦了。
他推醒南琉璃,“等会儿羲和就驾车过来了。”
蜷缩在他身旁的南琉璃揉着眼睛醒来,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天都还没亮呢。”
“等会儿就亮了。”季非白拍醒还想睡觉的南琉璃,东方鱼肚白的天空撒上金色光辉,“羲和驾车过来了。”
羲和从东方来,朝阳撒过大地。太阳的光辉照耀在大地之上,让所有黑暗不得不暂避锋芒。
羲和匆匆疾驰,她很久没有在驾车的路上看到老熟人了,连忙问好,“阎君早啊。”
然后她一手握鞭一手拿出手机对着季非白和南琉璃一顿猛拍,然后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驾着车远去。
南琉璃推搡了他一把,“她照相了!照了我们两个人!”
羲和的大名在神仙界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首先最让人津津乐道地是她每日驱赶太阳东升西落,又从崦嵫山落入虞渊。旁的神仙还有休息,可她却不能休息,她一休息整个世界就要乱套了。
其次是每当神仙界中人提到她时不禁联想到狗仔之王。人间的这个词安在羲和身上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起的早,总能在不经意间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因此也总有人为了知晓自家仙侣是否有了其他仙修而雇佣她。
季非白镇定道:“照了就照了吧。”虽说他认为照相不如画出来的好看。
南琉璃微怒,“那你还这样镇定?”
季非白淡笑,“由羲和传出去不是很好吗?她的可信度为人称颂,就连天帝都从她那里买消息。”
“什么?”南琉璃疑惑。
季非白壮似无奈的摇头,他低头覆在小猫咪的唇上,“就是这个意思。”
这真是最好的早安。南琉璃忽然明白昨夜没有得到的回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