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2)
我与蔡至谖站着说话,旁边一座窗台正可以望见房子外面,那里应该有个花园,非常不巧,天气不算好,稍早前下过雨,雾飕飕的,那天的黑团成一团模糊,使得什么都不清楚,根本也没有景色可言。反正现在的谁在这里,也不会有心思看风景。
洪桓一走开,蔡至谖就活泼起来,尤其谈到他的事业,本来他在大学医院任职,工作几年拥有一点成就,医院的事多,不自由,以及种种缘故就辞职了,出来开诊所,不知不觉过去好几年。虽然诊所的病人数量与日俱增,忙还是忙,也不愿意回到医院做事。
我耐心听着这些,正在盘算怎样问起檀谊沉的事,他突然说到了。诊所本来聘的另一位医师半年前举家移民,他透过介绍找到檀谊沉来做事。我便道:“原来你们以前也不认识。”
蔡至谖道:“也不算不认识,其实之前在一些讨论会见过,他那时在我以前待的大学医院做事,两边都有认识的人,所以打过招呼。只是在这之前,我确实跟他没有这么熟悉。他,唔,是个不容易接近的人。”
我真正感同身受,不免叹道:“是啊。”
蔡至谖仿佛想起什么,一笑道:“刚开始他到诊所来,有的病人还不愿意让他看,说他冷冷的,有距离,多的话不说。其实看病,最不容易看的是心病,需要透过交谈与观察,医师有时也要投入,不能敷衍。其实他是很有耐心的,我这样说,可能有点不好,不过有的病人,面对心理师不说话,对着医师说个不停,有时候真的感觉很烦,必须打断,不然看个没完没了,他呢,听半天还是很有耐性,即使那病人已经转介出去,偷跑回来找他,还是答应看。”
难怪檀谊沉天天说没有空。我想了想,说:“这样你们怎么休息?”
蔡至谖笑道:“我那里礼拜六日不看诊,不过需要做研究的话,就要利用假日看数据,那些数据不能带出去,有时候一整天又耗在诊所里了。”
我微笑道:“哦,那约会怎么办呢?”
蔡至谖看着我,脸上仿佛有点红,又窘:“这,这也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前面几个对象都是受不了了。”
我道:“那么檀医师不约会吗?”
蔡至谖顿了顿似的,道:“唔,这我不清楚。”就笑起来:“哦对了,前阵子有人送吃的到诊所指定给他,我们还猜起来是什么人。”
我不免紧张一下:“他说了什么吗?”
蔡至谖道:“没有,他不会谈这方面的事……唔,也不是没有听见说过。他家里,不是简单的人家,他家里好像有些安排,好像已经跟人有婚约。”
我怔了怔。其实这有什么,檀谊沉怎样都是檀家的少爷,比如何梦屏家里那样子,长辈总是处心积虑给小辈们安排,就是我自己,难道我爸我妈没有积极给我介绍?只是他们向来开明,不喜欢不会勉强,还是由着我作主。可是那几个大门大户,谁家是好像我家这样?
好比朱铭棣不做他家的事,十分自由的样子,可是他的婚姻权利还是不在他手上,他有个未婚妻,正是自小定下来的亲。
可是知道一回事,面对起来又是一回事。突然我感到心情消沉下来。
蔡至谖看看我,说:“抱歉,我一直说他的事,让你无聊了吧。”
我顿了顿,重微笑起来:“不,我很愿意听见更多他的事情。”
蔡至谖脸上的笑霎时僵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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