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1/2)
回来之后,尚雪臣足足歇了有一个星期给自己倒时差,等他的精神终于回复了,乐乐也已经开始上学了。季书平也开始着手给自己准备上学的事了。这天好不容易把时差倒过来的尚雪臣早起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边打着哈欠问季书平,“乐乐上学去了?”
“嗯。”季书平应着,把咖啡杯往尚雪臣面前一送,尚雪臣顺手往里给他加了块方糖。
回来之后,他们三人过得倒是融洽。早上季书平因为要晨起锻炼总是最先起,出门跑步前会帮乐乐在餐厅备好早餐。之后就是乐乐的起床顺序,出了房门刚好吃完季书平准备的早餐去上学,有时候晚了直接抓着早餐丢进书包跑出门。尚雪臣总是最后一个起,起来也不急着吃早饭,走到厨房先给季书平磨杯咖啡,用力磨着咖啡豆的时候正好也当给自己醒觉。泡好了咖啡,季书平刚好晨练回来准备洗澡。等季书平洗完澡出来,尚雪臣就送上咖啡,端着季书平的美式早餐和自己的纯中式早餐一起坐到客厅去吃。季书平似乎很喜欢和尚雪臣早上独处的时光,他喝着尚雪臣冲给自己的咖啡,尚雪臣吸着季书平顺路给自己买回来的豆浆,虽然季书平现在严格把控了尚雪臣的饮食,可有时候他也会念及尚雪臣的喜好,顺路买回锅贴或者生煎包,三个人的时间都安排的刚刚好。吃完早饭尚雪臣和季书平都有各自的事情出门,尚雪臣得去盯酒吧的装修,他接手了齐梁的酒吧,原本想借口和季书平一起经营,把装修的事都撒手交给季书平管。可季书平却想着去上学,给自己报了有名大学的经管课程,所以午饭三人各自解决。到了晚上都回了家,季书平开始忙起了晚饭,尚雪臣还是一如既往的往料理台上一坐,和季书平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乐乐则坐在餐厅做作业。等晚饭做好,尚雪臣接过季书平递过来的盘子跳下料理台走去餐厅的时候,季书平一转身看见收起作业的乐乐,忙着摆盘的尚雪臣,突然就有种这样挺好的安稳感。
不过在尚雪臣对他碎碎念的时候,季书平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的。尤其尚雪臣捏着酒吧翻新的账单叹完气,又开始抱怨季书平,“你这都多大了,还去上学,也不怕被人笑。而且你这课程好费钱。”
“我念的是商务课程,许多商界人士都会去进修。充实自己是一方面,还能扩展一下人脉。”
“你不怕别人认出你啊。”
季书平端着咖啡扭头看了尚雪臣一眼,“所以我报的是你的名字。平常课我去上,结业考试你去考。”
“季书平!!!”尚雪臣这一声吼,吼破了嗓子有三天不能说话,正好和季书平冷战了三天。可季书平得寸进尺,趁着他不能说话的这三天里又告诉他,“我帮你报了健身课。你平常吃饭荤素不忌又懒得动弹,想想还是得让你锻炼。可你平常也不愿意跟着我一起晨跑,还是把你交给专业的教练,让他评测一下你的身体水平。”季书平没说突然逼迫着不爱动弹的尚雪臣锻炼身体是因为结婚前一夜他发烧做了个梦有点杯弓蛇影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尚雪臣,他被季书平通知完,连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只气的在沙发上捶胸顿足,连着有几天煮咖啡的时候没给季书平加奶加糖。等他好不容易嗓子好了,第一件事又是冲季书平吼,“给我把健身课取消了!!!”
“不行。”季书平回绝的干脆,端起咖啡的时候却皱了一下眉,“钱都交了没的退。所以你别耍脾气了。”说完把手里的咖啡送到尚雪臣面前,说是别让他耍脾气,其实就是让他以后给自己的咖啡加糖。季书平连喝了几天的黑咖啡,舌头都辨不出其他味儿了。
尚雪臣瞪他一眼,直接把方糖都倒进了他的杯子里,然后头都不回的进了房,“课程我得自己选!”
季书平看着尚雪臣给弄的乱七八糟的茶几摇了摇头,妥协的问他,“那你想选什么课?”
“瑜伽!”尚雪臣没好气的说着,进房抬脚踢上了门就开始翻柜子,边翻边还埋怨着,“真是的,干什么都不和我商量。这也花钱那也花钱的,钱是风刮来的啊。”嘴上虽然说,可他已经开始在翻找自己的运动裤,只是尚雪臣平时很少有穿运动服的时候,衣柜里翻半天都没翻出一件,最后也只是翻出了差点在机场闹笑话的购物袋。
尚雪臣拎出袋子嫌弃的看一眼,“要玩花样的也是你。玩完也不知道整理一下。”说完把袋子往自己衣服里一塞,藏在肚子下面。
“瑜伽啊。”坐在沙发上的季书平捏着下巴沉吟,“这个好像也不错。”季书平正要拿起手机联系健身馆的人帮自己安排,就听见刚刚进房的尚雪臣又匆匆跑出来,“唉,那个瑜伽我们一起……”季书平刚一扭头,人都还没看到,只余光扫到了尚雪臣飞快跑进洗手间的身影。
季书平蹙起眉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起身往洗手间走,“你肚子不舒服吗?怎么捂着肚子?”
洗手间的门一打开,就看见尚雪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用盆接满了水正搓着什么。
“喂。”季书平一出声,把蹲在地上的尚雪臣吓得脚底打滑,屁股扎实墩在地上,就连满是肥皂泡的一盆水都被带倒撒了满地。季书平低头看着流到自己脚边的水,上前两步扶起跌坐在地的尚雪臣,“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尚雪臣起身白了他一眼,捻起沾湿黏在身上的衣服,“还能干什么。回来有段时间了,当时在酒店买的那一套都不带洗的啊。平时乐乐在,又不能拿出来。”
季书平往地上看了一眼就看见那时候在酒店商场买的那一套情趣衣物。眼睛瞟一眼身旁的尚雪臣,尚雪臣的T恤刚刚被水打湿,原本宽松的T恤正黏在身上,他没注意到季书平的眼神,正拎着衣服下摆来回给自己的衣服扇着风。季书平眯起眼,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刚好看到他的下巴挂着水,尚雪臣垂着头一心扇着自己被打湿的T恤,挂在下巴上的那滴水,就这么滴进领口里去了。
季书平的目光随着那滴水落进了尚雪臣的领口里,白色T恤被打湿,暧昧的似有若无的贴着肌肤,就算尚雪臣反复的拉,湿了的衣服总不听话的往肌肤上贴。垂着头的尚雪臣就看见季书平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季书平抵的挨上了墙。
“季书平,你……”
季书平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的堵上了那张说起来人来就不知道停的嘴。尚雪臣跌了不小的一跤,季书平贴上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湿了的衣服也带湿了自己的,有他们常用的衣物护理液的味道。季书平就想,果然平时家务做的少了,不过洗两件单薄的衣服就倒这么多的护理液,不然味道怎么会这么浓?
季书平稍一分神就被尚雪臣给推开了,“够了啊你。”
“乐乐不是上学去了。”季书平说着就又要贴上来。
尚雪臣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近身,“你可别忘了,我还和你怄着气呢。”
“怄气?你是说让你最后去参加结业考试的事情?到时候你随便写写就是了,考成什么样我都不怪你。”
“何止这个!”
“还有给你报健身课的事情?这个我还没和你说,到时候我会和你……”
“尚哥!看见我作业本没有!”
季书平的话被打断,尚雪臣瞪大了眼睛和季书平对视一眼,是乐乐突然回来了。季书平反应快的抬脚小心踢上了洗手间的门,再一伸手捂住了尚雪臣的嘴,示意他别出声。
“尚哥?尚哥!看见我昨晚的作业没有?”乐乐在客厅喊了有两声都没听见人回答,可低头却看见客厅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咖啡,乐乐撑着下巴看着茶几上的咖啡杯念叨着,“奇怪了,难道今天尚哥没睡懒觉先出门了?可咖啡还在,季哥应该在家的啊,他很少没收拾咖啡就出门的。”
被捂着嘴的尚雪臣也在心里念了声奇怪,平时乐乐的作业自己很少给他辅导,怎么今天忘了作业一回来就先喊自己的名字?
乐乐回来找作业本,进屋头一个喊尚雪臣的名字是因为他昨晚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垫了季书平从厨房端出来的汤锅。
“真是的,干嘛拿我作业本当桌垫使啊,最后老师没看见我作业还不是罚我。”乐乐在客厅埋怨着。
洗手间里的尚雪臣脸色很不好的骂了一句,“臭小子,背后编排我。”
“谁?谁在厕所?”耳尖的乐乐听出了厕所里的动静,扭脸看着关上门的厕所。
这下不用季书平提醒,尚雪臣也知道自己坏事了,原地着急的打了几个转,看到还丢在地上湿嗒嗒的衣物,捡起来就往自己衣服里塞。季书平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把湿衣服往肚子里塞,“这都湿的。”
“总比被乐乐看见的好。”
季书平看着他一摇头一叹气,把人打横抱起放进了浴缸,尚雪臣躺在浴缸里不解的看着季书平,季书平拿手指了指湿透的尚雪臣说,“你也湿了,总比被乐乐看见的好。”说完就拉上了浴帘。
“到底谁在厕所?”乐乐一边大声喊着给自己壮胆,一边抽过橱柜上摆着的花瓶当工具。还没走到厕所前,门就被季书平打开了,季书平淡定看拿着花瓶的乐乐一眼,“作业昨晚就放你房了。”
“季哥。”乐乐悻悻放回手上的花瓶,眼睛不安分的往厕所瞄一眼,“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他总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不像季书平。
“嗯,尚雪臣他今天有事先出门了。我打算先洗个澡再出门。”
“哦。”乐乐不疑有他,“我说呢,茶几上还摆着没收拾的咖啡。”
“还不赶紧拿好作业去上学!迟到了小心被扣分!到时候学期末拿不到奖,可就没一开始说好的变形金刚了。”
“啊!”乐乐一拍自己脑门,转身回房拿了自己的作业本就跑。
坐在浴缸里的尚雪臣听到外面的动静松了口气,精神刚一松懈,季书平突然“唰”一下拉开浴帘,又给他吓一跳。
季书平站在浴缸边低头看着拍着胸口直埋怨的尚雪臣,“你都快吓死我了。”
“那你冲个凉压压惊吧。”
尚雪臣眼看着季书平给浴缸放水,他要起身,季书平压着肩膀不给他起,只有看着季书平一样不脱衣服的跨进浴缸里来。
被拉上的浴帘被水波冲着,被手拉着脚蹬着,从外头看浴帘鼓起了一波又一波。尚雪臣坐在浴缸里拍着水,大声的抵抗着,“季书平,我还没和你算完帐呢。”
“对了,关于健身班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改了。”
“改了?”尚雪臣一惊喜,季书平就占了上风,可他不在意只高兴问着季书平,“你取消了?”
“不是。”季书平掬起一捧水浇在了尚雪臣的肩头,“你不是说要练瑜伽。刚好我和你一起。”
“一起?”不过一愣神,尚雪臣就被季书平压到水里去了。
尚雪臣怎么都想不出季书平和自己一起练瑜伽的样子。等到健身班开课的时候,他才明白了季书平口里说的一起是什么意思。
季书平把他的课给改成了情侣瑜伽课而且是一对一授课。健身馆的人也是厉害,居然也能找到一对男教练给他们授课。当然了,季书平就更是厉害了,每一个尴尬的动作都做的标准且正经,差点让尚雪臣觉得自己是小人心度君子腹了,只是在季书平平躺在瑜伽垫上把他举起的时候,尚雪臣就听到季书平说了句,“这姿势我们好像没试过。”
一开始尚雪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着旁边示范动作的瑜伽老师没有反应,回头又看见季书平仍是一脸正经,他真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等换下一个动作,尚雪臣站直了身体弯腰抱腿的时候,季书平站到他身后突然又来一句,“这个我们好像也没试过。”
尚雪臣确认自己不是出现幻听了,立马直起身揪住季书平的领口,“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季书平刚好掐住他的腰,双手把人高举过头,尚雪臣还要再和他计较旁边的瑜伽老师出声提醒着,“同学,请专心。”
课上没能和季书平算账,下了课尚雪臣也没能拿季书平如何。季书平一本正经时候的样子才是最无赖最厚脸皮的,任凭他怎么说,季书平就是无动于衷。
尚雪臣对着这样的季书平,气出了一身内伤。等回到了家,进门就撞见喜滋滋奔过来的乐乐。乐乐高兴的在尚雪臣面前蹦蹦跳跳,高举着手里的试卷,“看我进步了。”
尚雪臣接过了乐乐手里随堂小测的试卷,一看上面打的五十九分高兴摸着乐乐的头,“是进步了,进步二十来分呢。”
乐乐刚进学校时的测验只拿了三十九分,一开始尚雪臣看着卷面上打的毫不留情的分数还有些担心,不过转头想想乐乐中间有段时间没上学跟不上也是正常的。季书平倒是不在意,看一眼乐乐的成绩,只说将来送他出国留学好了。季书平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最好是高中就把乐乐送出国读书,这样他和尚雪臣多的是独处的时间。
尚雪臣看着乐乐一脸高兴的样子,瞟一眼身后的季书平故意大声说着,“天天在家吃饭腻了吧。褒奖你的进步,今晚哥带你出去吃好的。”说完转身对上季书平,咬牙就是一句,“没你的份。”
“耶!”乐乐在尚雪臣的背后高呼着,一时高兴说漏了嘴,“出去吃了,正好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季书平和尚雪臣同时愣了愣,转头看着乐乐问,“今天是你的生日?”自从乐乐住过来之后,他们还从没有主动问过乐乐的生日。
乐乐看着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其实生日也没那么重要的。我平常过的就很好了。”
尚雪臣叹气的揉了揉乐乐的脑袋,“傻瓜生日怎么不重要了,以后要记得和我们说。今天带你出去吃饭,还给你买生日礼物,只是我对挑礼物不在行,你自己选喜欢的。”
听他这么说,乐乐这才放下了拘谨,拉着尚雪臣出门。这次再转身对上季书平的时候,尚雪臣就没有故意和季书平说气话了,因为他记得季书平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
他们先把乐乐带到了商场里的儿童玩具店,由着乐乐挑喜欢的。乐乐一进玩具店,一开始还努嘴说着,“也太幼稚了吧。”结果扎进去之后挑起玩具来还挺慎重,“是买可以变形的这个呢还是买等身的这个呢?”
尚雪臣站在一边看着认真苦恼着的乐乐,笑着摇头,“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这时候季书平凑上来,对他一伸手,“我的呢?”
尚雪臣故意装不知道,“什么啊?”
季书平看他一眼,“我也马上生日了。”
尚雪臣一巴掌拍下了季书平伸过来的手,终于出掉了心里的那口恶气,回头还要对着季书平说,“你可别忘了,你的生日礼物我可是给到了三十五岁。你三十五岁之前从我这里拿不到优待了。”等看到季书平失望的脸色,尚雪臣这才觉得这么久在季书平这里吃到的亏都给赢了回来。
整个晚上又有礼物拿又吃了自己喜欢的食物的乐乐最是开心,而既没礼物还得看着尚雪臣全程哄着乐乐的季书平最不开心。尚雪臣看在眼里,各种满足乐乐的心愿,全当不知道季书平的脸色。
等到了家,入睡前,季书平伸手一摸自己的枕头底下之前过年尚雪臣就是把给自己的红包压在枕头的底下的。可这次他什么都没摸着,季书平来回摸了两遍,确认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之后,又不服气的掀起尚雪臣的枕头。
尚雪臣都快要睡了,结果被季书平轰起了身,他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看季书平不依不饶的摸着枕头下面,就差把床垫给翻过来了。尚雪臣一打哈欠说着,“别摸了真没有。你生日礼物不是提前透支了吗。”
季书平扭身冲尚雪臣一伸手,“那我提前领取三十六岁的。”
尚雪臣看着季书平朝自己伸过来的手一叹气,今晚陪着乐乐逛了一晚上他是真的困了,“不行。你的征信在我这里有问题,不能给你贷款生日礼物。”说完人就往下倒。季书平这次真有点生气了,看着闭眼躺下的尚雪臣,气愤的拉过被子蒙过两人的头顶。就听见尚雪臣在被子里大喊着,“啊哈哈哈哈,季书平别哈我痒,啊哈哈哈哈…….”
一夜折腾过去之后,尚雪臣愣是没给季书平松口给生日礼物。结果第二天清早季书平没去晨跑,也没给乐乐准备早餐,还是尚雪臣给了乐乐零钱让他上学路上自己解决。
把乐乐送出了门,尚雪臣倚着房门看着床上没病没痛躺着的人问,“不锻炼了?”
季书平一声不吭背对着他。
“课也不去上了?”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动静。
尚雪臣一叹气,“你讲不讲理,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我有功夫给你准备吗?得着手酒吧开业的事情,还得应付着你的考试。你挖坑给我跳,我还喜滋滋的给你送礼,我傻嘛我?再说了,生日礼物早给到你三十五岁了,你这闹脾气的理由站不住脚啊。”
季书平仍旧安静躺着。尚雪臣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又是一声叹气,转身准备要走,抬脚回头看一眼房里躺着的人,一翘嘴角笑着问躺着不动的季书平,“情侣瑜伽还练不练了?不是好多姿势都没试过?”
床上的人立马起了身。
到最后尚雪臣都没松口给季书平买礼物,虽然后来俩人背着乐乐偷偷摸摸有过几次,可季书平始终对尚雪臣没给自己庆祝生日这件事耿耿于怀。
等到九月尚雪臣生日的时候,季书平原也想气一气他。可到了还是不愿意随便对待尚雪臣的生日。因为之前季书平还没好好给尚雪臣过过生日。之前是因为两人还在邵家和季氏周旋,没时间来庆祝,尚雪臣自己也不甚在意。等到安稳在一起的第二年,他们住在酒店,尚雪臣又一心接受着治疗,也没怎么特地庆祝生日。
到了今年,季书平决意要给尚雪臣过个隆重的生日。所以他背地里偷偷定了酒店宴会厅,照会了酒店主管帮忙布置,还私下发了短信给周哥,佳佳和袁立安。就连杨连和他爷爷都请了。
一开始大家收到季书平短信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自从季书平脱离了季氏就很少主动和其他人联系,有什么要找季书平商量的事情,都是先找尚雪臣,让尚雪臣帮忙传话。季书平也一样,有什么要和其他人说的,都是让尚雪臣转达,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
期间尚雪臣也埋怨过,说这样搞的自己像他秘书一样。季书平不甚在意的回答着,“都是私人的事情,我的私人问题你可以全权处理。”
这么官方的一句话,尚雪臣听着倒挺受用,之后再没说过什么。
这次因为季书平想给尚雪臣一份惊喜,同时也让他看到自己的用心准备,让他心虚一下没有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的这件事,所以季书平的计划进行的格外隐秘。
可惜的是他忘了尚雪臣的出身让他从小就有高度警惕的意识。只是现在和季书平日子过的安稳了,从前的警觉下降了很多。不过,尚雪臣还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依靠着自己没那么敏锐了的侦察能力,模糊的断定,偶尔对自己遮遮掩掩的季书平一定是在外面偷吃了!
“一定是有人主动送上门了!”尚雪臣不相信季书平会主动偷吃,可架不住有人上来勾搭,就像前两天季书平去晨跑,有人借口崴脚想要勾搭季书平,这还是出门上学的乐乐看到,晚上放学回来和自己透风报信的。
尚雪臣知道后,当晚就和季书平理论,“我算是看出来了,家花没有野花香。季书平,签了字结了婚,你就看我人老珠黄,腻了吧。”
季书平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别阴阳怪气的,有什么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怎么,有人装崴脚勾搭你,你回来居然一声没吭。要不是乐乐看见回来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背着我在外面养一个?”
季书平晨跑回来没主动和尚雪臣报备,是因为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时崴脚的人在他面前摔倒,季书平也不过是出于礼貌扶了一把。等那人凄凄哀求着他好人做到底的时候,季书平懒得搭理的走了。
尚雪臣听完解释,抿嘴压住了笑,问他,“你既然把他扶起来了,那你怎么没把人送回家呢?他就是看你伸手了才觉得勾引你这件事有门。”
“他正好挡住我去路了。周围很多晨练的人都看着我出于礼貌才扶了他一把。”
说到礼貌这件事,尚雪臣又不开心了,“礼貌,礼貌。你对谁都礼数得当,就对我,你从前还和我发过脾气来着,恶狠狠的把我压在墙上。”尚雪臣直到现在想起季书平冲自己发火的样子都觉得有些后怕,“知道我当时有多委屈吗?!”
被他这么一提,季书平也有些心虚,干脆避而不谈,直接躺下翻身要睡。尚雪臣看他装睡的样子,从鼻子里长长哼出一声也躺下睡了。季书平看他躺下,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尚雪臣也不过假意不高兴的扭了两下,两下之后就拉着季书平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脑袋,季书平心领神会的抚着他的后脑勺,哄他入睡。
这次尚雪臣戴着帽子偷偷跟着季书平来到酒店的时候,看着酒店的旋转门,尚雪臣就有些拿不准了,“会不会和之前一样,是自己误会了呢?可这都来酒店了,事情看着不像之前那么简单了。”
尚雪臣自己躲在酒店大堂前的柱子后面天人交战着,一分神差点跟丢了季书平。好在他手脚快,季书平也没多警惕,没一会儿他就又跟上了季书平。季书平上了二楼,在走廊里和人碰了头,然后跟着人进了一扇大门后。
尚雪臣看了,狠狠一跺脚,“好啊,这次被我捉奸在床了。季书平你这都和人来酒店开房了,我这次肯定饶不了你!”尚雪臣咬牙说着,撸起了袖子气冲冲就要砸门而入,“奸夫淫夫,出来受死!”
尚雪臣抬脚对着门就是一踹,紧闭的大门被踹开,尚雪臣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见围着坐在地上吹气球的大伙。周哥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抓在手里吹好的气球被吓的松开,整个大厅里就周哥手里的气球发出一声长长的“噗——”
“对不起打扰了。”尚雪臣自觉尬尴,收了脚转身要走,刚走到大门口又气愤的转过身来,“你们聚在一块儿都不带我!是要孤立我吗?!”尚雪臣指着坐在佳佳身边抱着气球的乐乐,“居然连乐乐都在了就是没喊我!”吼完这一声,地上围坐的人继续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
尚雪臣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掉价,这次真的要走,却被急忙起身的季书平拉住了手腕,“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季书平收了声,他不想自己的精心策划还没准备好就被撞破了。尚雪臣见他不说话,越发的难过,扭着手腕想要逃脱,季书平只一声不吭的拉住他。还是周哥看不下去这俩人的僵持,“还不是因为你生日。”
“我生日?”尚雪臣转头回来看着周哥。
“他想给你办生日会,定了酒店这间宴会厅。东西都准备好了喊我们一起来布置,谁知道居然漏了打气球的氢气弹,没办法大家才坐在一起吹气球。”周哥说完,低头继续去吹了气球。
尚雪臣环顾了这间宴会厅,扭头看着季书平问,“是这样吗?”他自己早忘了生日这回事了,往年都是凭自己兴起,也不是非得生日那一天,自己高兴什么时候吃生日蛋糕了就什么时候买,有时候一年都不过生日,有时候一年吃了三次生日蛋糕。这倒是第一次,自己的生日真真正正被人惦记。
季书平原以为自己策划的很好,还想在尚雪臣面前挣个表现,数着日子等给他惊喜的这一天,谁知道太过得意忘了买充气球的氢气,导致现在窘迫的局面。尚雪臣问他,他只低着头不回答。
尚雪臣哪里看不出季书平这是在自责生日宴会没准备好,可他原本在意的不是这个。现在发现季书平不是偷吃而是给自己准备过生日,他反而只有高兴,不顾众人在场,扑到季书平怀里对着他的嘴角就是一口。
周哥的吹一半的气球又被放了气,因为他着急伸手去遮乐乐的眼睛,好让乐乐别看见季书平和尚雪臣接吻的画面,这一松手又白费了吹气球的力气。
乐乐挡开周哥伸过来的手,“有什么好遮的,又不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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