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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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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柳亚东不曾有关于吻的焦渴,贴住四片红通通的肉,他以前见过的。

八百里镇原前有个癞头皮高个子的低能儿,一柄铁钩一只环,他咕噜噜滚到三十岁,他母亲砸锅卖铁给他娶了一房脑瘫儿。领证行礼入洞房,私下都说那傻子能知道他那根螺丝往哪儿钉?都当笑话。年余后才摆酒,宴请东邻西舍,最好一道菜不过是鱼头炖面。有刺儿头咪多了老酒,起哄说铜锣铜锣,亲亲你漂亮的福娣!亲快活才给你生儿子!哄堂大笑。低能儿披红挂绿,一张皴皱的长脸,眼梢嘴角不正常地垮塌向下,神色游离又赧然,紧攥着妻子的手;脑瘫儿五官一个不缺,却歪歪扭扭不在它本该的位置。她头戴塑料玫瑰,抹红唇红脸蛋,奇斜的嘴角挂一绺涎水,她嘿呵了诡怪一声,弹上前,翻转低能儿,抱着他脑袋将湿漉漉的嘴巴缓慢缠绵地敷了上去。最初的一刹静得吓人。忙于拣肉进碗不亏她份子的大玉哦地一声,用厚掌盖住柳亚东的眼。可惜她指缝宽绰,柳亚东看得很清楚:两人笨拙诡秘地缠绕着,温和坦然;看的人反而显出了尖酸与卑劣,成为不悦眼的一粒灰。

但那情形美么?个蛋。柳亚东彼时已会老牌牌地皱眉,做成人式的鄙夷。

鹅啼狗吠,桃李杏梨,春宵白日,低能儿和脑瘫儿吻得专注、投入,竟有了神性,令人咋舌也不适。柳亚东也瞠目了,久久咽不下那口唾沫,他揪住大玉枯枝的手腕下扽,血液一刹涌回到头颅,发着胀。那滋滋啧啧的声音响在耳畔,似乎无比湿暖。一种交流慰藉的纯粹需求,一种始终蠢蠢欲动的状态,所以这东西是压根不用教的?他从此觉得,吻不肮脏,也不龌龊,但不至于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世界”很小,他一贯无知地将一切感官汇集在腿间那二两肉上,翘首或垂萎,犀利如屋顶的风标,洴涌的**由它敏感又冷峻地忖度。结果兰舟是雨霾风障,风标岌岌可危,柳亚东几乎不能分辨,更别说去琢磨什么是非因果。他持续性地想和兰舟接吻,打从心底渴望那种嘴唇相触的感觉。近这一周,他见缝插针地找兰舟索取。

情形很古怪:他把他拦住,也不说话,但目的明显,兰舟马上就明白他想干嘛。说句难听话,兰舟如果拒绝得果决一点,柳亚东根本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想吻他,他恰是宽忍得不寻常,让人以为他根本就不抗拒,甚至甘愿。柳亚东和他贴到一块儿时就什么也不想,什么愧受和困囚,什么屈抑和迷茫,都不想。他纠缠着兰舟时凉时热的嘴唇,兰舟两臂后来也不自觉地攀援上他。孤儿间的热吻到最后净剩吞咽和嗞啧的声音,他俩近乎能达到低能儿和脑瘫儿那一吻的蛮悍专注,唯独有点不明不白。柳亚东变成座被不安与疼痛包覆的火山,兰舟嘴边肩头有倾泻的河流,一呵一呼间,淙淙不断,忧郁冰凉,于他有波涛般深厚浓浑的温柔力量。

他有时候不是说喜欢得不自持,矫情地讲,他是寻医问药,是毁节求生。

许青青和涂文睡过以后,接二连三又找了他几回,每次都脱着羊毛衫单刀直入:来。

涂文不是柳下惠,喟叹着熄掉烟,又嗤笑着问:何必呢你?许青青样子丝毫不凄苦,也不像被命运戕害过,她脱下的羊绒衫噼里啪啦打着静电,她又讽又乐:我骚,行不行?你们男人真奇怪!上次招待所里干我怎么不见你不要呢,完事儿了你倒又装模作样问我何必。我没何必,他残废一个动不了,我寂寞,我不要脸,我是个淫娃**骚婊\/子!她发狠弹过去骑上涂文,又如菟丝,钳他手揉进自己的乳\/罩,张嘴咬住他颈上盘龙,用胯狎昵地顶他。灯是灭的,看不见彼此的面孔,涂文五指一攥搓她一团松软的皮肉腺,切齿怒骂,掀她进乱糟糟的行军床里折腾。

就他妈各取所需。涂文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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