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王成用他的“正手”刀法一刀下去,就利利索索地扎了一个洞出来,小绿看了看那个洞,然后抬头凝视王成。
一向冷冰冰的王成终于有点得意地说:“不用感谢我,既然我们已经是战友,这点小事不用记在心上,战友,是那种会毫不犹豫帮你挡住身后子弹的人……”
可惜他这次又错了——小绿用稚嫩的肩膀把他扛在一边,不满道:“你扎歪了!”
我和阿破顿时乐不可支起来,这真是一对活宝啊!
王成也不好意思了,摸着脑袋说:“那剩下的你自己扎吧,不过可以试着用正手——正手用刀其实是女人的天性,因为那样更省力。”
阿破拿火腿肠在自己身上来回比划说:“怎么都觉得别扭啊,你们非得管这样反着拿叫正手吗?”
王成强调道:“我说了,那是我们军人的叫法。”
“特种兵?”
“全世界的军人都那么叫。”
“全世界?”
王成眼望天边的夕阳,悲凉的,惆怅地:“是啊,美国的海豹、英国的sas、以色列的野小子、法国的gign……我们都曾在一起战斗过——其实,我是一个雇佣兵。”
我和阿破大惊:“雇佣兵?”
王成冷漠地:“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们,是的,我曾是一个雇佣兵,哪里有钱哪里就有我的身影:巴以边境、阿富汗、伊拉克、非洲的热带丛林,我的战友们都是最jing英的部队里出来的杀人机器,我们一起杀人如麻,转而又各自天涯,今天可以为你挡子弹的战友明天说不定就会被雇往另一个阵营,射出要你性命的子弹。所以我厌倦了,和我一起战斗过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的心比我的右手食指更累,堆满老茧,我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等他念完散文诗,小绿终于问出了我和阿破都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你以前挣的钱呢?”
阿破道:“是啊,听这意思能活下来的绝对比吕唯民有钱。”
王成摇头苦笑道:“那些钱我不会去用的,它们使我想起以前。”
阿破叫道:“别呀,那你存哪个银行了?”
“我们这些人的钱一般是存瑞士银行的。”
“那你转回来吧,给国家增加点外汇不说,你吃利息也不至于饿到叫个拉面也续碗吧?”
王成不愿意理我们了。
我说:“那你讲讲你那些经历呗。”
王成淡淡道:“没什么可讲的,每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被杀。”
阿破嘟囔道:“那他没死可是比我还强。”
王成面对我们,冷漠地说:“今天的事希望大家为我保密,我再重复一遍,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破小声问我:“他是说真的还是吹牛b呢?”
我犹疑道:“我觉得像吹牛b。”
阿破附和道:“我也觉得是吹牛b。”
最后我俩笃定地:“绝对吹牛b!”
……小绿又拿起水果刀开始扎纸,她一只手撑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拿着刀,胳膊弯拐得大大的往下扎去,看样子像是要把谁干掉似的。
坐在台阶上的王成抬头看了一眼,说:“你为什么……”
绿眼皮也不抬地说:“我就爱用反手刀,你管得着么?”
其实反手正手都不是问题,主要还是看习惯,这跟左手和右手是一样的,大多数人都习惯用右手,你非要让他左手,可能很长时间都解决不了问题。而有些人天生是左撇子,你让他用右手,同样发不上力,做那件事情是最需要快乐心情的,在这些末枝细节上苛求他,很容易半途而废——饭吃到一半就愤然离席。
想歪的面壁去。
太阳将落山的时候,无双带着小慧得胜归来,小慧畅快道:“都搞定了,手续和供货那没问题了。”
无双附和道:“真应该庆祝一下,小慧把供货商忽悠得硬是同意比以前优惠2个百分点。”
阿破提议道:“咱们喝酒去吧?”
我说:“就去酒吧一条街。”
无双晃着钥匙道:“上车。”
慧招招手说:“小绿和王成也走。”
绿呆呆地看着无双,怯怯道:“要走么?”
大家都是同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老板和打工仔的概念,小慧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无双打开车门说:“可惜就是有点坐不下。”
阿破叹道:“咱要是有辆金杯就好了。”
王成抱着膀子冷冷道:“你们走你们地。我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我说:“你怎么跟啊?”
王成依旧冷冷地:“跟踪。我也是学过一点地。”
王成地雇佣兵身份一经道出。我们觉得这也是一个验证他话地机会。他要真牛b。没道理连一辆车也跟不住吧?阿破说:“你可别跟丢了啊。我们先走了。”说着招呼其他人上车。
在车上。无双看看后视镜说:“这家伙真能跟上我们吗?”
残阳下。王成依旧抱着膀子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跟上我们。
我说:“先走吧,不行再回来接他。”
等无双发动车子上了路也一直没见王成有任何举动,我们原以为他会施展5公里越野跟着我们跑呢。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阿破忍不住问:“你们说王成跟上咱们了吗?”
无双面无表情地:“跟上了,而且就在咱们后面。”
所有人都一起回头——只见王成坐在我们后面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上,见我们回头,还冲我们招了招手……
一车人皆倒。
阿破捶腿道:“这个王蛋,他要早说打车我就跟他走了,这车里还能宽松点!”
我们顺着工业南路下去,不多时就到了酒吧一条街对面,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车水马龙,无双道:“把车停在这我们从地下通道走过去吧。”
我们下了车,王成也从后面跟上来了,他把玻璃摇下来冲我们喊:“谁把钱付了?”……
酒吧一条街其实远不止一条街,从好几年前起很多新兴的概念酒吧和特色酒吧都纷纷在这里落户,使得这更像是一个社区,临街的那些基本上都是正规经营的老酒吧,要想寻求新奇和刺激,往深处走风景独好!
我们六个下了地下通道,这里依旧是(,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手机用户登陆,章节更多,请登陆文学网阅!)人头耸动,大多以年轻人为主,他们的目的地也大多是对面的酒吧,在通道边上,一个穿着破牛仔裤的帅气小伙儿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一把吉他正在卖唱,他的唱功先不说,不过这哥们的吉他弹得实在是不敢恭维,绷绷拉拉地找不准个调,唱过的词有时候还得翻头,一曲下来真是叫人无语凝噎黯然神伤。
我们本来谁也没有注意他,马上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小绿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看了一会,我们也随之停步。
那小伙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不由得停手抬头看了一眼,见一个小姑娘眉毛拧成8字,像要找茬打架一样,不禁讷讷道:“怎么了?”
绿从他手里接过吉他挎在肩上,说:“我来弹,你来唱——什么歌?”
伙结巴道:“《外面的世界很jing彩。”
绿把身体靠在墙上,蜷起一条腿,拨了几根弦试了一下音,说:“一二三预备,唱。”齐秦的那伤感深沉的前奏响起,是小绿细细的指头拨动出来的,她的脚尖随着节奏在地上一点点,到了合拍的时候不忘给小伙子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伙子好象忽然找到了主心骨,他把双手放在破了一个洞的膝盖上,从容唱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
歌声和琴声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里还是显得那么空旷和脱尘,行人们听到这美妙的音乐,不自禁地放慢脚步,很多人纷纷解囊,小伙子那原本空荡荡的琴盒渐渐被各种面值的钞票堆满了。
……我们5个人为了不妨碍别人通过,只能是都把身子紧贴在墙上站成一排,以至于人们交头接耳议论道:“现在都兴组团卖唱了?”“那几个怎么不唱啊?”“快看快看,有个男的好帅啊!”他们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零钱递给我们。
我承认,小绿的吉他弹得比她的歌强一百倍,甚至可能达到了相当的专业水准,那个小伙子没有了负担以后歌声也很悦耳,但是,一首歌给我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还是第一次——以后我每当听到这首《外面的世界很jing彩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要抛钱给我。
此一役,无双和小慧都收到了最多的钢锛儿和毛票,两人加起来居然有13块之多,我收到了3块5,阿破只有2块8——王成因为穿着朴素被当成了要饭的也收入了好几块……
一曲终了,小绿把吉他还给小伙子,两人忽然同时对对方说了声“谢谢。”
我们把手里的钱都“还”给小伙子,拉起小绿向对面出口逃跑,小绿一边跑一边回头对小伙子喊:“好好练你的吉他,用心唱歌,你一定行的!”
伙子愕然站起,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小绿,半天却只说出了一个“你”字,然后就被我们甩入人群。
无双看着身边小小的小绿,微笑道:“想不到你的吉他弹得这么好。”
绿开始发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