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2)
“咦,师傅呢?”
“他去山下朋友家玩了,不用管他,我们吃吧”。
白小白刚才堪堪吃了个半饱,他拿过艺漾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汤,然后给自己碗里盛满。
奶白色的汤里飘着翠绿的菜叶子和鲜艳的胡萝卜丁,看起来很是清爽。
白小白等不及汤凉,边吹边嘘溜着喝。
入口咸香,清爽解腻,太好喝了。
白小白很快就喝完一大碗,立马又盛了一碗。
这次他没急着喝,等汤凉的时候,他悠悠的开口道:“说说吧,我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姓甚名谁?”。
还没翻篇呢?
艺漾老神在在喝了口咸汤,反问道:“不然呢?我该怎么说?”
白小白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问的愣住了。
好吧,你美你有理!
吃过饭,艺漾躺在院里树底下的摇摇椅里面昏昏欲睡。
白小白在灶房里洗洗涮涮。
你做饭来,我刷碗。
两人默契和谐的像是一对老夫妻。
等白小白收拾完灶房的时候,艺漾已经在摇摇椅上睡着了。
有一小缕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在她的眉间,树叶随着风不断摇摆,阳光也不断在她脸上旋转跳跃。
白小白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地主家遗弃的傻儿子。
就因为看到她似乎不耐烦阳光映在脸上,眉心微皱,他便站在摇摇椅前挪不动步了。
只为了给她遮住那一缕细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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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娘昨天憋了一天,但见栓子晚间在家老实呆着没去赌坊混,便忍着好奇心没问他。
就怕把他问烦了,他扭头再去赌坊混。
今儿一早见儿子吃了饭又要出门,便憋不住了。
“栓子你干嘛去?成天不着家。”
栓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颇为骄傲:“娘啊,我也是当掌柜的人了,还能天天在家陪着你唠嗑啊”。
栓子娘看着那串明晃晃的钥匙愣住了,“你说啥?什么掌柜?”
“有人请我去磨坊当掌柜,每月十辆银子。娘啊,你儿子出息了,你啊,就等着享福吧”。
栓子终于在他娘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
栓子娘紧走两步,凑到他跟前,瞅着那串钥匙,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说真的?没骗娘?”
栓子干脆拉着他娘一块往外走,“您跟我一块去铺子里看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反正方老板今儿不在铺子里,让他娘去认认地方也行,省得以后有急事找不到自己。
也为了让他娘安心,自己是真的走到正路上来了。
等栓子娘亲眼看他拿着钥匙大开铺子门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相信了,自己儿子真的有出息了。
栓子娘喜得合不拢嘴。
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终于浪子回头了。
栓子娘喜极而泣。
那些年受得苦也都值了。
忽的福至心灵,栓子娘问他:“你这铺子的老板莫不是个姑娘家”。
栓子笑着打趣他娘:“娘你都会算命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方老板是女的?”
栓子娘没说自己跟着他看见的,只是嘴里不住的念叨:“真是女菩萨、女菩萨啊”。
菩萨显灵啊,菩萨显灵啊。
栓子安慰他娘:“您老就等着享福吧,咱家啊,要咸鱼翻身了。等我发了月银,也给你买那些绫罗绸缎、山珍海味”。
栓子娘自然极力反对花银子的事,只嘱咐他要好好干活,别辜负老板的一番信任。
栓子满口应下。
见他忙着清扫屋子,栓子娘也不便久留,起身回了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栓子娘忧心事没了,走起路来都带风。
不多时,魏光也来了铺子里,帮着栓子一起清扫铺子,把一些不用的旧物件该扔的扔,该搬回家的搬回家。
两人一上午便把铺子规整的干净有序,只等明天艺漾来了布置铺面就可以。
午间栓子匆匆回家吃了饭,又赶回铺子里。
他拿着他娘给他找的破旧衣裳当抹布,把铺子里里外外全擦了一遍。
真的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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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漾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白小白也早已回了屋里。
下山的时候,因着白小白的马放在背阴处的山脚下,两人还是原路返回。
经过陡坡的时候,白小白仍旧伸手握住艺漾的手,只是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并怎么淡定的心。
只是过了陡坡后,两人自然的松开手,白小白手指曲了两下,确实没了理由牵手。
两人在来时休息的那块平滑的石板上喝水歇息的时候,艺漾又被惊吓到了。
石板一侧的荆棘上竟然挂着一条细小的淡绿色小蛇,吓得艺漾“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连蹦带跳的往白小白身上扑。
大概是这条路和艺漾犯冲,艺漾觉得这条路她再也不想走第二遍了。
这条路上全是她害怕的软体动物。
太特么吓人了!
每回都吓的她哭回三岁巅峰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