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孙衍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一系列对话，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写了郑清河联系方式的纸条，还是觉得——太魔幻了。江幼幼和陆于理是旁观了一场哑剧，不过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两人震惊得面面相觑。孙衍转身走的时候看见了这两人的状态，一想到回去肯定要面对他们无情无义的拷问，顿时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顾宁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跟郑清河小声嘀咕：“这些节目排的也太无聊了，都是唱啊跳的，”郑清河不置可否：“高中嘛，毕竟学习才是第一要紧事。”顾宁“啧”一声：“行了，别装了，还搁这扮演知心学长呢，差不多得了，说得像是你高中多么认真似的，天天不午睡去打球什……”郑清河叹了口气，打断了顾宁：“顾老师，我现在不到处玩了。”顾宁神色奇怪：“你这小孩……现在有时间了反倒不玩了？”郑清河轻描淡写道：“太累了。”顾宁没有那么多刨根问底的心思，也只是安慰了句：“那就好好休息吧。”郑清河“嗯”了一声，转过身去专心看台上上，不再说话。

晃悠了五六分钟的孙衍总算是想起了自己作为一班之长的职责和顾宁交代过的话。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打气似的，刻意没往左手边瞥上一眼，快步走回到班级的三排座位旁，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提醒大家“注意纪律”、“课外书还是收起来吧”、“写试卷的稍微遮着点”。等到坐回了位置上，孙衍一口憋着的气才吐了出来。

陆于理瞧着他这副模样，格外新鲜：“大哥您…跟内谁……说个话怎么紧张成这样？狗血虐恋？撕心裂肺？再也回不去了？”

孙衍：“快滚吧你！”

江幼幼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她隔壁的那个女生就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班长，班主任拉你去跟那个学长说了什么啊？我看他还给了张东西给你，是给我们全班的吗？”孙衍尴尬笑笑：“不是。是私事。”钱佳琪有些遗憾的缩回自己的座位，跟江幼幼说：“唉，我还以为班主任要让学长到我们班跟我们交流交流呢，学长太帅了！”江幼幼学她叹气：“唉，是啊，太遗憾了。”

上午的活动原定11：45散场，奈何最后一位演讲的人实在是能说，从一中的历史说到自己上学的经历又谈及沧南的城市建设，等主持人宣布“请大家有秩序地退场”时已经快12点半了。

礼堂内喊饿的声音此起彼伏。陆于理拍了下孙衍：“哎，中午就在食堂吃呗，跟你妈说一声不回去了。”孙衍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的。你带手机了吗，借我打个电话。”“带了，到食堂给你”，陆于理又去抓江幼幼，“幼幼切克闹，今天中午跟我们吃饭不咯？”江幼幼又听见那声称呼，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吃你个大头鬼！”然后便迅速接上一句：“一起一起，我还想听八卦呢！”孙衍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尊严？”

江幼幼义正言辞地答：“我没有这种东西。”

由于是跟整个高三年纪一起放学，食堂的人多得让三人咋舌。江幼幼被指派去占空桌，陆于理跟孙衍撒开腿跑去排队。

陆于理左看看右看看这瞧瞧那瞧瞧，终于还是忍不住：“大衍……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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