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吃饭的声音。
欧阳帆和秦中云刚回来就被方景行指使去调查李文辉的人际关系，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欧阳帆看着两人没心没肺地吃着自己跑了好几家饭馆才买到的鱼香肉丝，敢怒不敢言。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难买到的东西，只不过欧阳帆运气不好，遇到的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只有晚餐供应，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家老大指明了就要这道菜呢。
尚言有了鱼香肉丝，心情大好，调动申请很快就写完了，连带着看方景行都顺眼多了：“方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方景行头都懒得抬：“现在知道叫哥了？”
“你要是每天都给我买鱼香肉丝，我每天都叫你哥！”
“每天都吃，你就不怕吃腻啊！”
尚言刚准备回嘴，办公室外就响起了一个带着些许怒气的女声：“方景行！”
方景行手一抖，筷子都差点被吓掉了，尚言比较悲剧，已经给噎住了，旁边的欧阳帆赶紧拍着他的背顺气。
方景行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好像并没有做什么惹到这位姑奶奶的事啊？
“额，何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啊？”何姐——何似雪，踏着一双黑亮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一群汉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是故意合着众人的心跳。
何似雪最后走到方景行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忐忑不安的小组长，突然一巴掌就拍在了桌上：“之前的三起案件最开始不是我们管，那就算了，可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接手了，第四起怎么又泄露给媒体了！连死亡时间都公布了！你们都不做保密工作的吗！”
“泄露给媒体？”方景行惊讶了一瞬，转而一个眼刀就射向欧阳帆。
欧阳帆赶紧摆手：“不可能啊，我已经和校方打过招呼要封锁消息的，公大应该明白这个事情的严重性，除非是——那个泄密者。”
“泄密者会不会是凶手，为了给我们制造舆论压力？”尚言顺过气，开口问道。
“所以我才说那个李文辉有嫌疑。”方景行皱着眉，说道，“欧阳，我让你派人去盯着他，怎么样了？”
“我现在就问一下。”
“小秦，刚才我们拿回一段监控录像，技术科的已经处理过了，监控里出现了一个人，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你先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曾经见过。”方景行布置道，“尚言，去一趟鉴定组，把他们拍的现场照片复制一份带过来，还有证物清单。”
“好。”尚言一听有工作要做，最爱的鱼香肉丝也不吃了，随手擦了一下嘴巴就干活去了。
“哎！顺便把启英和技术科那个小家伙叫过来！”方景行紧接着又补充道。
“知道了——”
“那个，何姐，你先别生气，我们很快就会查明的。”方景行转身就赶紧劝道，还附上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何似雪看着突然就忙起来的异案组，又看了看方景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还有一肚子火气，但也只能是叹了口气：“算了，消息泄露给媒体也是常有的事，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连饭都没吃完。再说我已经把消息压住了，媒体不会报道的。”
“不是报不报道的问题。”方景行解释道，“凶手给我们制造舆论压力的目的就是干扰我们，所以他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要么是计划逃窜，要么是计划再次行凶——”
“老大，监视李文辉的弟兄们说，李文辉下午一直在上课，没和什么可疑的人联系，连手机都没看过。”欧阳帆挂断电话，汇报道。
方景行想了想，问何似雪道：“何姐，消息什么时候泄露的？”
“大概一个小时以前。”
时间对不上，一个小时以前，李文辉早就在异案组的监视下了，没机会去泄密。
而就在这时，秦中云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老大，我见过他。”
方景行一愣：“谁？”
“小秦说的是监控里的那个人影。”欧阳帆替他解释道。
“许德诚。”
“许德诚是林舒的室友，今天我们去学校问话的时候见过。”欧阳帆继续解释。
“确定吗？”方景行问道。
秦中云摇了摇头：“背影很像，身高也符合，但看不清脸，不能百分百确定。”
方景行想了想，说道：“过会儿再去确认吧，现在我们先理一下查到的线索。”
郑泽从教室出来，一路小跑着回了宿舍楼，跨进大门之前还警惕地四周观察了一下，好像他不是回宿舍，而是走进了什么龙潭虎穴。
他在门口仔细地调整着呼吸，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以后，这才从裤袋里拎出一枚小钥匙，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着，将钥匙送入锁孔。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许德诚看着郑泽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十分不耐烦地把他一把拽进屋，并且迅速关上门。
“我也没办法，老师拖了一会儿……”郑泽小声辩解道。
“行了行了，先说正事。”许德诚摆了摆手，懒得追究，随即又正色道，“今天警察的询问怎么样，你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郑泽嗫嚅着说道，“他们可能看出我在撒谎了……”
许德诚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就怒不可遏道，：“你怎么那么没用啊！说个谎都不会！你想死吗！”
郑泽被吓得一缩脖子，又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许德诚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对着李文辉的床架就是一脚：“该死！要不是这混蛋，我们哪用得着这么提心吊胆！他不想毕业我还想毕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警方看出你在撒谎却没有把你带回去审问，那就说明他们其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我们暂时还没事。”许德诚冷静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一阵。
郑泽实在忍不住，颤着声开口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像林舒一样——”
“他敢？！”许德诚顿时拔高了声音，“总是敲诈他的是林舒又不是我们，关我们什么事！”
“可是如果……”
“没有如果。”许德诚揪着郑泽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老老实实的就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白板上李文辉和许德诚的名字被醒目的红色马克笔圈了起来。
欧阳帆又开始翻他的记事本：“今天我和小秦去问了林舒的那两个室友，他们的证词基本一致，但是因为有人泄露了案件细节，让他们有时间准备，所以证词的真假还有待考证。郑泽说宿舍门禁是晚上十点，从时间上看，许德诚确实没办法去杀害林舒，我们也去查了监控，一切正常。”
“宿舍楼有没有什么监控死角？”方景行问道。
欧阳帆想了想，说道：“有是有，但是他们寝室的门口可以看得很清楚，有人进出的话肯定会被拍到的，除非他跳窗。”
话刚说完，欧阳帆就发现大家都在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时有些尴尬：“不会真是跳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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