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居然嫌我三八(1/2)
——木然自屋檐下方涌动的人群中回过神来, 晏欺的表情总算染上一丝难以言说的怪异。
就好像一不小心窥探了某些不可告人的深处隐秘一般, 他将嘴唇死死抿着,好一阵子,方曲肘顶了顶一旁正盯得尤其出神的薛岚因道:“赶紧走, 别看了!”
说实话, 沈妙舟在薛岚因的心里, 一直是种温柔体贴,勤俭持家的美好形象, 很难将她与那些朝三暮四, 水性杨花的浪荡女人产生半点联系。
到底谁也没想到, 这聆台一剑派的师兄妹三人组, 竟有着这样不可言说的微妙关系。
——脏?
好像也不能这么形容。但要说不脏,那也确实说不大过去。
莫复丘后天导致的残疾,沈妙舟独守空房多年,倒也算是寂寞里更添一层慑人的刀霜。
但凡是出了嫁的女子,无不盼着夫妻之间感情和睦,彼此相濡以沫, 共度一生, 只是眼下这般状况, 叫她一个可怜人日日夜夜照顾一个瘸了腿的事儿精丈夫, 时间久了, 要想不生出异心都是件很难的事情。
薛岚因正撇着眉头, 一时为此想得怔怔出神。
偏在此时此刻, 硬是让自家师父给戳得狠狠一个激灵, 三五下折腾着回转过身,但见晏欺已迅速翻过屋顶,朝向另一面街道轻轻跃了下去,一时也未敢有半点拖沓,匆匆忙忙追上了他的脚步,沿着回时的路线往韶龄酒楼走。
韶龄酒楼笼统就半大点儿地方,入了夜便更是人满为患。往来进出的多半是熟客,与那酒楼里的女掌柜丰姨总是有些交情的,因而各自歪歪斜斜地坐在桌椅间,吹牛斗酒,畅饮豪谈,只当此地乃是人间天堂,纵情欢愉一场。
晏欺薛岚因二人自然不是前来享受的,遂回时有意避开了嘈杂纷乱的大片人群,从侧门入,匆匆寻了个偏僻角落坐下,伙计见状赶忙上来添茶,却被晏欺拦手挥过,只催促道:“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着急赶路。”
伙计抬头朝后瞥了一眼,估摸着眼前这二人必不是专程过来吃喝玩乐的,便也顺势敛了神色,素声应和道:“好嘞,掌柜的这会儿正忙着呢,过阵子准能过来,二位客官不妨先来些小酒小菜等着呗?”
晏欺摆摆手道:“不必了,你只管叫她出来,别磨蹭。”
“哎喂,这位客官,您可莫要心急啊!”那伙计见着晏欺脸色沉冷压抑,不由骇得满头大汗道,“昨个夜里咱掌柜的才赶工修过一柄石刀,那东西我们都看过呢,跟人差不多高了,长得也怪凶煞的,想必不是什么好物,折腾起来别提有多费劲了……”
话正说到一半,晏欺已凝声将他打断道:“慢着,你方才说……她昨夜修了一柄石刀?”
伙计点头道:“是啊,连夜修的,一口气没歇着。”
晏欺不动声色道:“什么样的石刀?”
伙计拧眉想过一阵,继而断断续续道:“反正瞧着黑压压的一大块儿,估摸着是挺沉的,我也没亲手掂量过,毕竟是人家私有的东西……”
这会子还没能说完,只听得背后一阵嚷嚷,有人抬手拍了桌子,含糊不清地扯开嗓子喊道:“伙计,上酒!”
那伙计听罢连忙止了闲话,只低头朝晏欺憨笑两声,便屁颠屁颠儿地窜溜过去了,跑得简直比兔子还快。晏欺一时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漠然坐回桌边静静候着,然而微一偏头,见薛岚因那混账小子还是个浑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还是飘的,看着大概也没将大难临头的事情搁在心上。
——这小混蛋,天生就不是个能扛事的料子。别人惯有的临危不乱,到他这里,便成了活脱脱的漫不经心。
晏欺冷笑一声,顺势扳过桌前一只筷子敲他脑袋道:“喂,做梦呢,还不知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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