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忘(1/2)
嘉兰送顾蒲月和蒋玉风出门时, 善仁已经来了萧府,正和萧肃政在闲谈。
萧肃政一看到嘉兰出来,连忙跟善仁告了声罪,过来扶着嘉兰, 低声问道:“孩子没有闹你吧?”
嘉兰笑着摇了摇头,对善仁道:“大哥哥,我改日和夫君回府去看你们。”
善仁从顾蒲月手中接过玉风, 抱着她颠了颠, 然后才点头应道:“你们得空,随时来便是。不过, 你如今身子沉,以身体要紧。”
萧肃政连忙点头:“大哥说的是。”他对嘉兰的身体十分紧张,有时候嘉兰晚上一动,萧肃政立马就能跟着醒过来。
“放心吧, 嘉兰心里头明镜似的。”顾蒲月帮着嘉兰说话,又心疼地问善仁:“你抱着风姐儿累不累?给使女抱着吧。”
风姐儿原本正乐颠颠地环抱着善仁的脖颈,一听, 连忙放了手道:“爹爹不抱了!”
善仁把她往上抱了抱,声音温和:“不过抱一会儿,不碍事。嘉兰, 萧子, 我们先回家了。你们俩得空, 多来家里坐坐。又或者是咱们一道出去秋游也好。”他说着, 看向萧肃政:“萧子, 你趁着休沐日,也多陪陪嘉兰吧。”
萧肃政神色低落了一瞬,立刻就应了下来。
嘉兰意识到了他的低落,但没有吱声,而是逗着玉风道:“风姐儿,下回再来二姑姑这儿玩儿呀。”
“来玩儿,来玩儿!”玉风朝嘉兰笑眯眯地点头,又跟她和萧肃政摇手:“二姑姑,二姑夫再见!”
他们告了别,善仁这才和顾蒲月带着玉风离开。
萧肃政握着嘉兰的手,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他的手也无意识地越握越紧。
嘉兰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这才低声问萧肃政:“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萧肃政想也没想立刻反驳道,尔后,他低眉垂目地看着嘉兰的小腹,温柔地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真希望他能快点儿出来呀……”
嘉兰明知他有心事,也不点破,听他此言,笑侃了一句:“早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本只是一句笑言,谁知萧肃政一下子就慌了,连连呸了好几声,口中念念叨叨。嘉兰仔细去听,竟是“各路神佛不要当真,童言无忌大吉大利”之类的话。
嘉兰无奈地看他一眼,张开被他握在手心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愿我操心。但是,我并没有那么脆弱呀。与其让我自己发现,又或者是别人告诉我,还不如你早些告诉我呢。这还是你前儿告诉我的道理,今儿你怎么自个儿反而不明白了呢?”嘉兰牵着他,慢慢地往前走。
萧肃政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只低声道:“对不起。”
嘉兰秀眉一挑,停下脚步,转身温柔地抱住他:“我相信你,不要说对不起。若你不愿说,我便不再问了。”
她敏锐地感觉到萧肃政心里似乎藏了很大的一件心事,他神色里有罕见的纠结和愧色。但她既然一开始选择了相信,就会一直选择相信。
哪怕会有无数的可能性摆在她的面前,她依然不愿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她的心上人。
萧肃政被她抱着,身体先是有一瞬的僵硬,尔后又像卸了一口气般,将下颚抵在了她的肩窝上。
他的声音闷闷的:“嘉兰,我想一想怎么样比较好,我要想一想。”
嘉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奇异的有一种在哄孩子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她觉得很微妙,但她并不觉得在她跟萧肃政的关系里,这是一种良好的情绪。
于是,她立刻揪着他的衣袖撒娇道:“那你要想快一点呀。”
她的撒娇让萧肃政心里始终充盈着保护欲,他伸手环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听着自己稳健的心跳。
“嗯,你放心。”他郑重其事地承诺道。
*
自那日之后,嘉兰明显感觉到萧肃政更忙了。尽管他每日不管再晚,都会回家来歇息。但有时候,嘉兰夜半起夜的时候,看到睡在偏房的萧肃政脸上明显的疲倦,还是会万分心疼,甚至想劝他,不如就睡在兵营衙门罢了。
但嘉兰最终也只表达了心疼,却并没有这样劝导。这是萧肃政心甘情愿所表达的重视,她为之欣喜,也不愿打击他的苦心。嘉兰只是更加注重他的饮食,确保他能保持身体的康健。
只是,萧肃政还是没空陪她久留巾帼蒋府,他把嘉兰送到巾帼蒋府之后,只跟善仁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带人赶回了兵营。
嘉兰静静地站在巾帼蒋府的门口,看着他远去,这才转身对善仁道:“大哥哥,走吧。”
善仁看了她一眼:“他有告诉你,他近来在忙什么吗?”
嘉兰摇了摇头。
善仁张了张口,还想再问。他想问嘉兰会不会担心萧肃政琵琶别抱、另有新欢。他毕竟没有经历嘉兰和萧肃政之事,他并不知道嘉兰是不是如萧肃政一般付诸信赖和深爱。若是嘉兰有这样的担心,他好歹还能为萧肃政解释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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