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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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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胜被她一爪挠到了最疼惜的脸,突然暴躁起来,推开她道:“你吼什么,我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那五百金还没输掉呢!”

他捂着俊脸站起来,气咻咻地说道:“我的五百金,全押了雪缘社的名剑队赢,一赔百!只要十七天后,雪缘社赢了云起社,我不光债能还完,还能给老宅子翻新一遍。”

说完自己心里也没底,这么大赔率,除非爆大冷门,否则能实现?庄家也不是傻子。当时自己是被灌了什么迷汤鬼迷心窍把这五百金押出去,他也不知道。贪心迷人窍。

方大胜也后悔后怕,还要装作满不在乎,很有底气的样子。

二娣愣愣地看着丈夫,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凳子上,哭了。她是真的绝望。

小敏走过来,无从安慰地拉住二娣的手,被二娣搂在怀里,雨晴跟着抽泣。

方大胜回来以后就赖在方家了,二娣赶他不走,白天生意还要忙,只能先去前屋的棚铺里卖酒。方大胜也狡猾,天天守在北屋老太太身侧嘘寒问暖,老太太不知内情,晚辈们也不敢说怕老人家受不了打击,方大胜就这么赖住下来。

天底下没有侥幸的事,三天不到,消息传出,平康坊那边就派人来了方家。

二娣还在做生意,突然来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把客人全吓跑了,指名快叫方大胜速速滚出来,别躲着,哥几个手里的棍子不是吃素的。

方大胜哪里敢露面,早就在后厨的炕灶里躲好了,一直往里面扒柴,想遮住自己俊帅且愚蠢的大脑袋。

雨晴在东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二娣脸色铁青地进来:“卢九爷的人上门找事,那猪狗奴不见人了,你快带小敏出去躲。”躲,哪里躲?惹上了卢九爷,谁都不能活。雨晴一动不动,绝望。

打手伙计们在堂屋砸了一会东西,把方家祖宗的排位倒扣几个,还不见人,准备闯的时候,二娣带着宝月出来。

卢九爷身为“小吏部”日理万机,类似的事多了,不会亲自管,今天带头的是管家。

宝月一看,桌子凳子全掀翻,全屋的人都站着,只有一个人坐,便上去就跟行礼问好,请教来意。

他的管家是个武行出身,也识文断字,有些小小来头;看宝月身宽体胖的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净低头拨弄豆绿扳指了。

“方家娘子,你们家大哥欠我们老爷钱了,本来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那是鲤姑娘的私房,我们爷就不高兴了。要怪就怪你这位兄弟办事不上路罢,既然还不上钱,总要有物相抵,没东西,我可就要押人了。”

宝月一看他两班人站列,个个手里拿的居然是水火棍,这卢家人竟能私设小公堂,可见王法虽有,却不管他们。

“哪里哪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定是要还的。”

宝月递个眼色,二娣进屋,折返的时候一手抓一只老母鸡,咯咯的叫着。

二娣紧张得心通通乱跳,按照宝月先前吩咐,假装手滑,两只母鸡挣扎跳到地上乱窜。

说时迟那时快,宝月闪到桌边,一根筷子折两段从手里打出,一段一根地镖中母鸡,练两只乱跳一阵,渐渐微弱下来。

宝月抓起鸡让二娣绑好,连声道歉自责。原是给老爷们赔罪的鸡,奈何畜生不长眼,到处乱跑,现今打坏了卖相不好,该死该死。

管家十分震撼。自己也练功十年,刚刚这胖子突然近身,他竟完全看不见对方如何靠近,如何出手。身边那两班人,更是眼睛一睁一闭过后,只看到两只喉管插筷的死鸡。

这他妈要是冲着自己来,还有命吗!管家喉咙咕噜滚了一下,心有余悸。

徐宝月看似恭敬地站在原来位置,远远地,手里提着两只献媚的死鸡。

管家大声说:“好啊,好啊,咱今个这是遇上高人了!你是跟卢九爷示威吗,倒要替他老人家会会。”

打手听管家这么说就要上去打宝月,被管家冷笑一声斥退:少丢人现眼,你们加起来都不是这位的对手。

宝月装怂赔笑:“这不是,给您赔罪吗,谁能不认九爷的面子,畜生没眼色,人岂会没有,岂非畜生都不如。”

管家带着两班打手从方家回来。卢府内,卢九爷刚送走两批入京探路的客人,正在等待下一批会客的间隙喝茶。

管家斟酌语句开口:“这方家三娘看着……”

“怎么说。”

管家踌躇。

卢九爷会意,意思是个人物?

“不好说。”管家想了想,“她一口认下这笔账,还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今就算砸烂她们的店,爷您也回不了本,还劳动弟兄来回跑趟受累;她们二娘是个烈性子,逼急了上吊,闹出人命更不好收场。所以,说九月底以前一定还上,请求减免利息,宽限五个月。还当场补了个欠条。”管家拿出欠条。

减利息,宽限?九爷冷笑,她当我卢九爷什么人!开善堂的么,不是那几个钱的事儿!传出去都当我软柿子好拿捏,个个赖账不还,我还做什么营生!管家连连点头称是。

发了一通怒,把欠条拿过来用茶杯盖儿压着,低头喝茶润喉,突然停顿下来,发现那欠条上的字迹清雅疏秀,拿起来细看。

平康坊不乏才子名士,和他们来往的红倌们识文断字的不少,但能写出这般好字来者寥无几人。

而且,书法各个流派中,大威国于楷书最为提倡,定为官方字体,拥有审美上的绝对优势,这上面一手小楷,越看越精绝,赏心悦目,值得回味。

九爷揣摩字条,问:那方三娘年纪多大,模样生得如何。

管家揣摩上意,低低一笑,道:“年方二八,就是个胖子,跟咱家刘掌勺差不多,女的,身法了得,使得一手好飞镖。倒是她们家二娘模样标致,比鲤姑娘不差。”

竟有这样的人?茶杯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一响,卢九爷沉吟道:

“仗义每从屠狗辈,倒也不可小瞧人家,既然她肯为她兄弟背这个债,那就先犯不着和女人计较,派个人去说,利息不免!当我什么人了……方大胜给我抓回来,送去码头干苦役!反正,无论谁欠着我的债,哼哼。”剩下半句没说,自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方家。老太太得知消息,中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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