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有失(1/2)
“所以你真的一直让吴季重那个狗仗人势的东西钻在货物里来跟你见面啊?啧啧不是我说你——”
“不准你说季重狗仗人势!”
“好好好, 不说不说——那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丁仪搞的鬼, 是他在魏王面前戳破了你和吴季重私会这事儿,但又把屎盆子扣到了杨德祖头上, 是这样吗?”
“嗯。”
“这么大的事, 子桓你怎么不同我说呢?”曹真责备的望着曹丕, 眼中写满关切。“你瞧, 你要是早点同我说,你不就知道昨夜守城的不是我手下的人了?幸好你碰上个杨德祖, 帮着你把吴季重给偷出去了。不然你说你怎么办?大晚上的押着一辆马车在路上兜圈子?”
曹丕认真的想了想道:“若真是那样了, 我就到伯仁家去, 让伯仁别告诉旁人就行了。今日早上本也想去伯仁家躲一躲, 等到临近中午了再回来,就说我出城打猎去了。反正不能让府里的人看出来我昨晚未归便是。”
曹真和夏侯尚无话可说, 一齐用无可奈何的眼神望着曹丕。曹真道:“所以那个杨德祖是怎么跟你说的?他难道是一开始就料定了你会在昨夜送吴季重出城,所以一开始就在那里等着吗?”
曹丕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婢女给他斟一杯酒。郭照连忙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喝着清冽的新酒, 曹丕淡淡道:“杨德祖此人,虽锋芒毕露,但着实是个聪明的人物。昨夜他亲自带着马夫在城门附近一里处等着我, 待到我靠近了方才悄无声息的过来。杨德祖同我阐明了几点,第一向魏王告密的人不是他。第二弘农杨氏在这些朝堂争端中始终站在中立位置。不会偏向子建, 但也不一定不会偏向我。但是杨德祖明确说了, 子建近来经常同他书信往来, 信中之意, 颇有招揽意味。但杨德祖说,弘农杨氏还不至于亲自加入到这么简单的朝堂争斗中来,那样一不符合他们的家训,二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
“哇,你说了半天,我一句也没听懂。这个杨德祖不说人话啊。”夏侯尚不客气的挖苦道。
曹丕瞪了他一眼道:“他的意思就是暗示他不会忠于子建,也不会完全忠于我,意思就是弘农杨氏打算做墙头草,等到局势真正明朗了才会亮明立场——但在整个过程中,如无意外,弘农杨氏暗中会更倾向于我这个长子。同时作为交换,他们希望一旦我被立为太子之后,可以让杨氏子弟更多的进入朝廷,并且做到不为难他们家。”
“你是嫡长吧?杨氏笃信儒学,支持你也不奇怪。”
“嘘——那边夫人还未封王后。这话到了人前不要说。”曹真谨慎的关照夏侯尚。夏侯尚撇撇嘴道:“我又没说坏话,我这难道不是夸人吗?”“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曹真毫不客气的回怼他。夏侯尚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听你这么一说,杨氏倒是谨慎的很。不轻易公开表露立场,但却私下向两方示好——你觉得这种话他对子建说过吗?”曹真深思熟虑,用大手捋着自己的大胡子。
“你觉得呢?”曹丕反问他。眼中满是无语。
曹真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曹丕的肩膀,低沉浑厚的嗓音道:“无论怎么说,杨氏也是一个颇为显赫的世家。这样一个世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咱们示好,说明咱们还有救。这也算是个好事罢!”
“是是是,真好,太好,好极了。”曹丕有气无力的说。
半个月后,崔琰的好友毛玠因为为崔琰不平而被罢官归家。一个月后,毛玠死在家中。
曹操让人给他的家人送去了财帛和棺材。
晚上,曹丕盘腿坐在榻上,郭照坐在他背后给他捏后脖子。因为他今天伏案替曹操处理了一天的公文,晚上回来便嚷嚷着脖子疼。郭照给他捏了一会儿,果然便好多了。这时候曹丕突然说:“今天替父亲处理政务,突然看到了毛孝先家人来报丧的文书。问了马驹儿,才知道今日早晨父亲已经派人给他家里送去棺木和财帛了。”
他叹了口气道:“毛孝先也是一位好学究啊,可惜,可惜。”
他的情绪很低落。
郭照抬手抱了抱他的脖子道:“有些事情我们是没法改变的。但是崔先生和毛先生都是为了咱们而死,咱们能做的便是替他们报仇,把将他们坑害至死的人揪出来施以惩罚。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曹丕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从前崔先生在时,早些年父亲曾经让他辅佐我,说是辅佐,其实是教导。我记得那时我终日纵情游猎,总是不务正业。崔先生便直言指出,督促我改正。从那时起,我便在心里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师。唉!没想到做学生的未能报答恩师,恩师却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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