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情人（1/2）

“马驹儿, 你出去, 把门关上。”

“马驹儿，我跟你一块儿出去, 你等我一下。”

“谁准你出去了？”

“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郭照气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红着一双兔子眼瞪着曹丕, 抬手拿起桌上的斗笠就要往外走。曹丕用眼角余光扫了马驹儿一眼，马驹儿会意，立刻就逃也似的冲到屋门口，把门扯开溜出去了。临走前还颇为服务周到的关上门。郭照不管不顾的往前走着, 曹丕看也不看她, 伸出胳膊就挡在了她面前。郭照斜了他一眼, 绕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刚向前走了一步，便发觉自己的一条胳膊被人拽住，接着腰间一轻，仿佛被人从地上拔起来似的瞬间颠倒了个儿，大头朝下被人扛了起来。曹丕居然把她倒扛在肩上！郭照头上的斗笠登时落地, 摔出一声轻轻地“噗”。她又急又怒，别过脸去道：“你属土匪的吗？把我放下来！”

曹丕没理会她, 扛了人就往里走。郭照恼羞成怒, 一转脸瞥见曹丕一只手垂在腰侧，便一伸手抓过来一口咬了上去。曹丕吃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然而依旧没有松手。反倒是加快来了脚上的步伐。郭照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就已经被他扛到了厅堂后面的一间屋子里。曹丕用没有被咬的那只手托住她的腰, 把她轻轻丢在了屋子里的矮榻上。郭照瞪着他, 见他嘴唇紧抿，长眉微蹙，可眼中却又迷茫又朦胧，爱与恨在他的瞳孔中交织着，幻化成了一团抹不开的黑色。他低下头看着郭照，一条腿跪在了矮榻上。郭照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服色并不华贵，倒像是故意穿成普通人的样子。曹丕的长睫毛动了动。他垂眼上下看了看郭照的衣着打扮，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看你，同以前还是很像，可又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郭照对这话摸不着头脑。她自己垂眸看看自己身上的吴地款式衣裙，又抬眼看看曹丕，发现他的的鼻尖几乎要挨上自己的鼻尖。压迫感使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于是下一秒，她抑制不住的向后倒去，口中大喊着：“你干什么！”

曹丕把她按在床上，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郭照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头发扫过自己的皮肤。他从她的额头亲吻到下巴，仿佛是为了确定她不是假的，是个活生生的郭照。随后他又把注意力放在她嫣红的双唇上，用牙齿咬了她的下唇一口。郭照涨红了脸，嘟囔道：“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曹子桓········”她听见曹丕在她胸前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像是阴谋得逞，像是胜券在握。他直起身子，利索的脱掉了自己的外袍。郭照直愣愣的望着他小麦色的肌肤。发现他除了肩头的旧伤，肋下又多了几道新痕。他注意到了郭照的眼神，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身体，随即复又抬起头来，轻描淡写的说：“去年跟随父亲征乌桓时落下的。”

他俯下了身子。郭照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曹丕是她认识的那个，可又不太像了。她知道他们中间隔着什么。她也知道他们之间失去了什么。可是她无能为力。

事毕，他坐在床头穿衣服。郭照躺在被子下面，觉得浑身都疼。她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这对她来说太奇怪了。她今年二十四岁，可心灵却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十几岁初经人事的少女阶段。那时候的曹丕青涩又笨拙，他们是一对笨鸟，试试探探的互相揣摩。可现在这个成熟冷峻的男人又是谁？

她想起来方才，他把她抱进怀里喃喃道：“好了，现在我知道你是阿照，你永远也逃不走了。”

郭照从床上慢吞吞的爬起来，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在枕头上。她茫然的望着正把外袍往自己身上套的曹丕，眼神空洞。曹丕从对面的铜镜里看到了她的脸，于是冷冽的一扯嘴角：“怎么了？不舒服？”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她，一边系腰带一边闲闲的说：“趴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理了理自己衣袍上的褶皱，转身干脆利落的推开房门走了。郭照俯趴在被子下面，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郭照发现，自己被囚禁在这院子里。

马驹儿就是看守她的人。每日为她送来两餐和各种零食。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当地小吃和她在司空府就爱吃的东西。郭照想问问马驹儿曹丕到底是什么意思。可马驹儿每次见了她都像耗子见了猫，再也不复那日的言语爽利，总是畏畏缩缩的生怕多和她说一句话。郭照被关在这座院子里的第三天，曹丕依旧没有来。马驹儿倒是给她拿来了一匹布料。告诉她请她做一件男式小衣。郭照冷笑道：“是谁的小衣？你的么？”

“不敢不敢，小人怎么敢拿自己的东西来叨扰女郎。是·······是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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