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2)
“我要是说做不到......是不是就要喂狼了?”
小狐狸眯起眼睛,“对啊。”
“......那能做到。不过,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先说说看。”
左雁吸了下鼻子,试探道:“我有块玉不见了......”
“安迦拿走了,我看见了,他说不值钱。”
“......对,不值钱,但它对我很重要。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拿回来?”
“哼!”飞凌霜把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你们男人骗起人来都一个德性!别装了,值不值钱我都不稀罕。但我想知道那玩意儿对你怎么重要了?你心上人送的定情物?”
左雁想了想,“下半辈子全在你手里,我也就不是我了。那块玉就算是我存在过的证明吧,看见它还能想起我曾经是谁。”
他的语气平直,飞凌霜听在心里却感到了缕缕凄凉,“曾经是谁又怎么样?以后是谁才重要!”
“也对。”
左雁不走心的敷衍回应让她仿佛蓄力出拳打在棉花上,白费力气又不甘心。远方的马蹄声“哒哒”渐近,帐房里钻出几个人影张开双臂跑去迎接劳作一天归来的同伴。飞凌霜该回去了,临走前问了左雁最后一个问题,叫什么名字。
“左雁。左江南的左,雁南飞的雁。”
“姓什么不好?偏偏姓左?还左江南的左?这名字不吉利,以后不准叫。”
火光映在左雁的眼眸里,是周遭无边无际黑暗中的唯一光华。“主人做主吧。”
飞凌霜没料到他这么自然地叫起了主人,脸隐隐发热,“咳!取个辽名吧,行事方便,我想想叫什么好呢......”
左雁自然记起陪伴他时间最久的辽人,说:“寒玉奇,怎么样?”
“不错,以后就叫你寒玉奇,看不出来你还会取我们的名字?”
“我不会,一下子想到的。”
“那......寒玉奇,你暂时在这里放马放羊,这是草原上最苦的活,他们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每天有人送饭来的时候,在帐房里躲好别出去,脸上抹得黑一点,总之避过这阵子风头再说。”
“嗯。”
飞凌霜跳上马背,告别道:“我先走了。你那宝贝......我会试试,要是安迦不给我也没办法!”
左雁朝她挥挥手,“多谢。”
等她走了,放马人结伴回来,左雁才明白为什么“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因为这些人都不能说话。不是天生聋哑人,听得见,开不了口。等他们意识到左雁是个可以说话的异类,突发骚动,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扑过来捂住左雁的嘴,冲他不住地摇头,喉咙处发出“呜呜”的声音。其他人一拥而上试图分开二人,可那人力气奇大,任谁也拉不动。左雁忽然福至心灵,“呜呜”着向他点点头,那个男人才松开手,生硬地拍拍他的肩,指向最边上的帐房。
左雁猜测他们并无恶意,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人和他们不同才如此紧张,便领情钻了进去。里面没有床,一张破破烂烂的毛毡铺在地上,还有一卷似乎更破的堆在旁边,应该是被子。左雁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外面人的影子放大了投映在帐房上,像活动的寺庙里的金刚罗汉。
盯了不知多久,影子不见了,火熄了,人们纷纷回帐房歇息,左雁这间始终没人进来。他展开那卷毡子,抖掉上面的泥土、草叶,搭在身上,仰面躺下。
竟然还活着吗?左雁自问。
诚然不知道今后的路在何处,但活着就总归还有希望吧。
过了几天,一直对外声称抱恙的辽王终于露面,召集他的孩子们和麾下各大部族首领前来议政。
安迦无疑是其中的焦点。纵观此次辽周之战,虽辽军开局形势大好,先以势如破竹之势拿下贺州,又一度打到了幽州,但不可否认是占了周人措手不及的便宜。等周人反应过来整装应对,形势便慢慢向对面偏转而去。加之路康草率大意,轻易将幽州拱手想让,又赔上了自己,辽军几乎面临一场大溃败。幸而安迦挺身而出,带兵与周军迂回,保住了主力骑兵全身而退。
辽王对安迦赞不绝口,从没说过他好话的那些首领们竟也说二世子令他们刮目相看,从前是他们狗眼看人低了。这些人直来直去惯了,哪怕对辽王也不会曲意逢迎,因此他们的肯定令安迦颇为受用。
议政会散场,安迦满心舒坦地往外走,在门口撞到了一个人,“怎么又是你?”飞凌霜拉着他拐到了人少的地方,“我在外面都听到父王夸奖你了,看把美的!说吧,怎么感谢我?”
“?”安迦抱起胳膊,“感谢你?我出生入死换来的他们另眼相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这才几天就忘了?要不是我帮你遮掩抓了假太子的事......唔......”
姑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安迦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了!有话好说。”
飞凌霜推开他的手,擦了擦嘴,“这还差不多。”
安迦急着把这烫手山芋抛出去,问道:“你想要怎么感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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