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1/2)
辽兵怀疑左雁在唬人,可不敢不信,又懒得费力气抬人,甩手道:“要带可以,你自己动手。”
左雁毫不迟疑地将地上的世初打横抱起,“走吧。”
一国储君衣衫不整,以如此姿态抱奄奄一息的侍卫......带队的人都看不过眼,他可不敢想象主人公换成安迦世子的情景,让手下腾出一匹马给这个逃难逃到脑子不太好的太子。
夜凉如水。
赤*裸上身的左雁感受到的只有世初身体的高热,默念着“再等等我,挺住。”辽兵仗着对地形了如指掌,不用灯火照明行进速度也挺快,沿着小河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他们的营地。几处火把在燃烧,左雁顾不得别的,半扶半抱着世初跳下马,顺势把人扛在肩头,生猛俨然辽军勇士。早有骑兵快马传回了消息,两行辽兵自下马之处起列队,对来人虎视眈眈。左雁目不斜视,扛着世初掠过他们走进了灯火最为明亮的营帐。
“周太子到!”
安迦负手而立,气度沉稳,在左雁进来时怔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淡然神态,二人视线相接。
左雁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不是辽人心目中的太子,但世初危在旦夕,必须要让他们相信,便用最坦荡的眼神应对世子眼中闪过的质疑。
沉默对峙。安迦比左雁稍矮,一种压迫感逐渐从左雁身边散发,无形流淌到安迦周围,罕有地让他方寸微乱。也许这就是龙压?“太子殿下美名远播,今日终得一见,幸会!”
虽然冒充太子理直气壮,但到了安迦面前,左雁一时不知道如果是世初会说什么,只好等安迦先开口再随机应变。可安迦哑巴一样,干瞪眼不说话,急得左雁心火旺盛,世初还等着救命呢!
“幸会幸会!世子不愧是漠上美男,不负盛名!”只要安迦开口就好办,左雁顺着客套起来。
不等安迦聊表谦逊,左雁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落在后面的床上,“世子,可以借床一用吗?多谢。”不需要他的回答,左雁就迈着大步走过去,轻轻把世初放了上去。
“素闻太子精通文章,想不到体魄竟也如此出众。”安迦打量着左雁的腹肌、胸膛、肩膀,意有所指。
左雁活动两下肩膀,说:“没办法,世子部下不伸以援手,只好自己来。毕竟是一条命,还是关系到你我、周辽前途的命......若不是实在扛不住了,又怎会唐突借床?”
“好说。”安迦踱步至左雁面前,不接他的话茬,顺手从床边架子上拎起件外袍递过去,“不嫌弃的话,先披上。若没记错,几日前曾诚意约见太子,可您半路反悔不知所踪,今日何故自愿来见?”
大方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左雁拢住敞开的衣襟,说:“此一时彼一时。那日的情形,我揣摩不透世子的心思,想活命,只能跑。今时今刻主动来见,也是因为想活。”
安迦以为周太子会巧言矫饰一番,没想到直率得令人咂舌,勾起了兴趣,问道:“现在揣摩透了?”
左雁大方地摇头,“我没有,金宁海差不多了。”
安迦的脸色明显变了。
看来金将军已经围过来了。心中有底,左雁继续说:“所以与其在危机四伏的荒原中游走,不如来投奔世子。看我那侍卫,不知什么时候让蝎子蛰了,命悬一线。对了,烦请世子请人帮忙医治。”
安迦面色冷峻,“不过是一个侍卫,太子竟如此上心。那日去迎你的百人可无一人生还!”
左雁眼珠转动,眼中锋芒毕露,“那我贺州百姓的账又该怎么算?”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退让。左雁拖不起,话锋一转,道:“知道金宁海为什么拼了命切你们腹地吗?赴世子之约前我下了死命令。现如今要想让他撤军,只有以我为质相要挟这一条路。这也是我辛辛苦苦保小侍卫命的缘由——活人才有说服力。那一城百姓的苦肉计怎么把我骗来的,世子想必深有体会。”
安迦不甘心,“把你本人绑到阵前岂不更有说服力?”
“没错,”左雁笑了,笑得恰到好处,似假非真,“大可以试试。”
安迦随他一起笑了,两人目光碰撞出无数句话,都在笑里消融。“来人,找人来给太子侍卫看病。”
小兵疑惑地抬头,“世子,召哪位军医?”
“召国师。”
左雁纳闷,看病不找大夫找国师?那小兵的表情明显有古怪,这个安迦太难对付,不过要是正牌太子世初的话,定能将其牢牢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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