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终青 > 如鲠在喉

如鲠在喉(1/2)

目录

吃过晚饭,我回房翻出送给良旌的礼物——入秋围巾

这条围巾是阿昕教我的,用最简单实用的平针织法,不过几天便织好了。

至于毛线,从最喜欢的一件毛衣上拆下来的,那件毛衣是爷爷去年为我新织的,毛线质量上好,我花钱买不到那样好的。

通常是妇女婆子会织这些玩意儿。实际上,我奶奶不会,也不愿意会,人家的娇贵手最多拿来搓牌。我爷爷会的可多,每年都给我织些小手套、小围巾、厚袜子等等。

我出门来,代娣说良旌和青子已下楼去了。

我先前取物取得急,确实忘了说等一等我的话。

我抱着围巾欢天喜地出门,在脑海里想象了无数个期待看见的画面,却从没有想过看见教人心冷的场面。

从小至大,我总觉得青子是大人从心底被偏爱的那一方,因此我总会蛮狠抢走她的东西,尽管玩具我不爱,尽管衣服不合身,尽管化妆品不大用。可是只有一样,我只远远观着,从没有动过抢的心思。

那天傍晚我欢欢喜喜带着费了心血的围巾下楼,四处张望之间,才发现他们站在僻静的巷子墙角里说话,还未走近,耳朵一敏感,便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

“知青,我这一走,大半年后才能和你见到了。”良旌的声音听起来很一言难尽,似乎欲说却不能说,支支吾吾的。

“嗯,我知道,你说好几遍了。”青子仍然保持她的理性,但是她立在原地和良旌没有话说,却不说再见。

“徐知青,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榆木疙瘩。”他牙咬似乎下定了决心,将目光集中在她的笑眼里,他们的眼里淡淡映着彼此,他朴实问道:“知青和良旌将来能结婚吗?”

他说了一句当时最教我痛的话,而几年后,仍能淡淡牵痛我的话。

这句话并不像一句表白,听起来也不是那么腻歪,倒很像父亲那一辈最胆大最直接的责任话,我感受到了他想要为她的责任,以及那一辈子里绵长的情爱都躲在里面。

青子呆了几秒,她以为或许良旌只是对她说一些少年悸动的话,却未曾想是这样一句。我从她惊讶、害臊和犹豫的眼神里瞧见了。良旌伸手过去,起初是挨着她的手背慢慢而握,逐渐攥紧了。“是我唐突了,你现在也不用回答我,没有准备好的回答,就算我信了,你信了,‘以后’这位终结者信不信都是未可知。”

他这话惹笑了青子,青子终还是应了他,她的回答也是平实的,“良旌,我等你。”

……

我默默掉头,如鲠在喉,我想很了冲出去打散这对方成好事的鸳鸯。但事实和理智告诉我,罗西,你不能成为小丑,现实中的你已经不够好看了。

原来,良旌想要成为我的姐夫。以是他将我当成妹妹,才这样耐心待我,我的确是他的后辈嗬。我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自以为在他眼里的那一份独特,不过是一个于我而言美丽的误会,一个于他人言不能说出口的笑话。

我死死攥着围巾,恨不能撕了它。可它包含了爷爷给我的温暖,我青春里的那份悸动,所以终没有动它。记不得我攥着它走了多久,可以确信,我的手指头捏酸了,我的脚也走累了。抬头间恍然发现,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九哥这里来。

他家人今晚加班,屋里没有其余人。

我失魂落魄从黑暗中走至那间昏黄温暖的小屋,在他诧异中,闷头抱住他哭泣一场。

我的哭声毫无往日的惊天动地,也没有能将喉咙扯多大声就扯多大声。我断断续续哽咽,只想把心里的落魄、失意全哭出来,便不用梗在胸间里闷人心绪。

可是我怎么哭,嗓音也大不了,甚至有些沙哑。

李东九被我抱懵了,见我只知道闷声哭,他终于要替我做主了,“妹子,谁欺负你了!我干他丫的,保准削他一顿,你只管告诉我,是谁!连我妹子都敢欺负,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

我一屁股又坐到了地上,极其无赖在他面前边哭边撒气,却不说个所以然。

他蹲下来给我擦脸,焦急刨根问底,“怎么了这是?你倒是说呀!”

“你不说我上哪儿给你出气!”

“这真是急死人,我真对女孩子过敏,特别是会哭的女孩子,你这么一哭,完全是个女孩子!”

我破涕为笑,伸腿蹬他,“又来了!就你欺负的我最厉害,一天到晚说你妹子是男孩子,有你这么做哥的吗?我鬼迷心窍认了你当哥,哄个人都能把我气死。”

他呼了一口气,“笑了就好,笑了就好,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怎么着?”

他舔舔嘴,摸着头不好意思说:“怎么着?就是被眼光……独特的男生给欺负了呗。”

我知道他才不会想说好话,他见我伤心才硬生生把眼光后面的贬义词扭转成了褒义词。我心里正好有一股邪气无处可发,借此用一路攥来的围巾勒住他脖子,他摸到围巾手感上佳,不怕自己脖子被勒断,而是深怕我将围巾给勒坏,他惋惜阻止道:“哎哎哎,家里有几个钱就知道糟蹋东西,你不要给我了,正愁降温了没保暖的。”

他一说,我当真把围巾当成了烫手山芋甩给他了。

“这么好的围巾,你真不要?”李东九将围巾套上脖子,还装客气,典型已将衣兜拉开,却道不要红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