苘草荟荟(1/2)
“不,现在的男子都中了父子蕾。蛊被下在了水里。”蜀蜻目光失落,温声解释着说,“男后为爱所为自然令人敬佩。但那是只有个别深爱妻子的男人才会这样做。父子蕾被强行推行是在第二任女皇为政时期。可能是建国一百年吧,新女皇和开国女皇不同。很不同。”
蜀蜻没有再说话,眼中不知何时闪出泪花。房间的人很沉默,确实,第二代女皇——钟离茉,在她为政的近半百年间芷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男子被贬低为奴的惨案就是在那时开始的。
草枳她们虽然是外来人,但是对于这个女皇的事情也颇有耳闻。钟离茉执政早期继承了先皇的仁政,既有魄力,又有手段。可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变了。男女的对立一下子变得尖锐极端,芷国对男子限制多了,如同雪崩一般,天崩地震一下冲击着这片土地上的男子。
“为什么……你不在呢?”蜀蜻含着泪突然轻声问,目光落在了江苘的身上。华颖目光锋利立刻想开口,却被江苘的道歉的拦住了。
“抱歉。我……也很……”
被截了话的华颖马上说,“你有什么错!她没有责任为你们承担一切,当初芷国面临灭国之灾,她已经鼎力相助,现在又来……”
“阿颖,我是承诺过。我在,国不变。”江苘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蜀蜻。
蜀蜻移开视线,轻声说,“可您来晚了。祖父死了,父亲也死了。死了那么多人,我也……我们都以为、但好像错了。现在您是,要改正错误吗?您做得到吗?”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钟荟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逼问江苘,就连语气也不像之前失忆那样温和,像是……不曾……
华颖也看出来了,震惊地站起身想要质问,却被花枳按住肩坐下。草枳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看向江苘。
“这世上还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吗?”江苘轻声笑了,看着蜀蜻态度一点也不退让地问。
“仙子若想,该是没有的。”蜀蜻又变回原来温和的模样,亲切地笑了。
一场时近正午的早饭就这样悄声谢幕了。草枳心惊胆战地拉着花枳,花枳又缠着华颖,一拖一的,三人一起离开了。蜀蜻也说身体倦怠起身要回去了。
“当年起义,我不在这里。抱歉。”江苘站起来看着背向自己的蜀蜻有些愧怍,这不是借口,只是交代。为了那些起义的亡魂,还有……他们的后人。
“我知道,只是他们等不到了,我亦无能为力。对您发牢骚也只不过是我推卸责任罢了。是我无理,请师祖见谅。”
钟荟心疼地想要跟上去,却被蜀蜻拒绝了。钟荟只好让小葵扶着他回去,看着人离开,钟荟回头看向江苘,不言不语。
江苘被盯着看了许久,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炼蛊的人是不是都像他们家的男人这样,眼睛怎么这么亮呢?
“想问什么?”她主动问。
钟荟撇开脸,冷淡极了,“没什么,我回去了。”
被撇下脸的江苘难得挑眉,不明所以。叹声气后也走出院子,走在院子的小径上她回想起当初的事情,心情也变得沉甸甸的。
人活得越久,记得的事情就越沉重。不是忘记了,是沉重的事情越来越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开心的事情就没有地方放了。这么一来,人也就难以开心。
时间越久,疮疤越淡,淡得消失后视线一落在上面的时候又好像重新受了一次伤,是记忆的刀,给心口的伤。不疼了,却还会难过。真奇怪啊!江苘抬起手,透过光看着手背,缓缓地翻过手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血迹。
“当年的事不是你能改变的。”不知何时回来的华颖出现在江苘的后面。
江苘没有回头也不意外,收起手说,“只是很难受,如果……”她能赶回来,也许,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非要寻死,我们也拦不住你。”华颖没好气地说,“你要是能动,能清醒……既然不能,无法挽回的事情,只能现在来弥补,帮你养了那么多年的身体,还不是一晚就废了。还不满意自己做的?非要以死谢罪么?!”
“我没有这样想。我的身体并没有这么糟,不是吗?”江苘笑着宽慰她。看到华颖的眼泪却不笑了,抬手擦掉不停掉落的泪珠,江苘微蹙眉心问,“哭什么?傻瓜。”她不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么?
华颖低下头上前一步抱住江苘,“你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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