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是切开黑(1/2)
庭院里,两个人相对无言。
看着月光,许清潺沉默地喝酒,不再看宁云深一眼。方才还喊着饿得要昏过去的人,现在侍从摆上了宵夜又可有可无的,一副没有食欲的样子,半天才吃完一个小花糕。
宁云深看着许清潺的侧脸,突然伸手去拿桌上的酒壶立即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许清潺来不及阻止,他喝下一口酒后才抢走了酒壶。她站了起来,皱紧了眉头,气恼极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云深用袖子擦拭嘴角的酒渍,得意地笑了,逞意气说,“姐姐肯看我了?终于肯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吗?”为什么明明就在他身边,却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呢?月亮有什么好看的!这一片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要躲着他呢?
宁云深酒气上脸,脸颊染上粉色,说话有些停顿,眼神一直飘飘地落在许清潺的脸上。他摇晃着身子站起来,走向许清潺,还没走几步,脚一软就摔下了。
他一站起,许清潺就直着身看紧他,见他身形摇晃要摔下的时候立刻出手相扶,隔着一段距离,宁云深半跪在地上,上半身挂在她的腰上,目光迷离。
看他一副醉意,许清潺后悔让宁云深带酒了。一晚不喝也没什么,现在好麻烦啊。
许清潺拉着他起身,撑着他的腰打算扛他进屋。心里满是抱怨:早知道就不听他的,好好地待在屋里吃个夜宵就好了!现在做苦力的又是她!宁云深一路配合,进屋后却挣扎着不愿意往前走了。
两手推搡着许清潺的胳膊,宁云深娇气地说,“我还能喝!姐姐、姐姐、不要走……我还能喝,不要走。我可以陪你喝。不要进去,不睡觉。不要,我不要!”
许清潺被推着肩,头也有些晕了,在这家伙儿的心里,她究竟是有多爱喝酒啊?!好吧,她就算是酒不离身,每日小酌,但也没有到“嗜酒如命”的地步吧?用力抱住宁云深,连拖带拽地往里屋走去,许清潺没好气地说,“我不喝酒,不用你陪!往这边走。”
被拉住的宁云深晕晕乎乎地跟着走,有些迷糊地问,“姐姐不喝了吗?为什么?姐姐不喜欢喝酒了吗?”他漫无目的地四处寻找、张望,不知对谁说话。
矮了大半个头的许清潺抬头白了他一眼,拖拉到床边的时候直接把人“扔”下了。叉腰喘了口气,许清潺打算出门把之前的那个送膳的侍从给叫回来,也不知道这宫里的下人去哪找。从没在这院子见过别人。
“我不喝酒了!不要让我一个人。这里好黑,我好怕,姐姐。”宁云深探着腰身,双手拉住许清潺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许清潺摁了摁太阳穴,头疼得厉害。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手被抓得紧紧的,跟上了锁似的。许清潺拽不动他,只好挨着床边坐下,身心俱疲。靠着床杆,许清潺看着床纱叹气,屋里的蜡油烧的旺盛,开着窗,床头也能看到月光,室内铺着半边柔光。
所以说,哪里黑啊?
宁云深缩着肩靠在许清潺的肩侧,神色既脆弱又不安。许清潺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地问,“怎么了?”
“好黑。”宁云深害怕极了。浓墨般漆黑的屋子,没有一点声音,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了。又是这样,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待在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
“黑?要不要把蜡烛放近一点?看不清吗?”许清潺想要起身去拿蜡烛,宁云深慌张地拉住她的手,惊恐地说,“姐姐不要走!我不要灯了!你别走!别丢下我!”
宁云深的精神很不好,绷得很紧。许清潺不安地坐下,以往醉酒他从没有这样,不哭不闹,却神经兮兮的,明明夜视一直很好却一直喊黑,何况屋内是半明亮的不至于看不见。
“阿深,别怕。你认真看我,看得清吗?”许清潺抬起宁云深的脸,轻声问。
目光一直不安放空的宁云深被抬起下巴,眼睛对上许清潺的双目,渐渐清明,他伸出手犹豫地触碰许清潺的五官,“姐姐?”
“嗯,是我。看得清吗?这是我的眼睛哦。”许清潺轻声回答,任由他的指腹抚过自己的脸颊、眼睛、鼻梁、双唇。宁云深把手指停在许清潺的唇上,悲伤地望着她的眼睛,委屈地说,“我以为,就剩我一个了。姐姐。”
所以,他以为抱着的是什么?
一直喊着“姐姐”,却认为屋里只有一个人吗?那她是什么?许清潺小声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兔崽子”。
“屋里不黑,有月光呢。有什么好怕的。别紧张兮兮的,累就睡吧。”许清潺拍拍他的背。
宁云深望着她的眼睛忽然把头靠在许清潺的肩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又是花朝,每一次他们都把留在屋里,这次我自己跑了。他们再也关不了我了。姐姐,我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十七年,只有和你在一起的花朝节才是欢喜的。”
上半身被压住的许清潺有点气虚、胸闷。现在的孩子越来越壮实了。宁云深笑着握住了许清潺的手心,想到了锁在黑夜里的故事。
“姐姐,我不想留在这里,你带我走好吗?”宁云深看着她的眼睛,话一说出口又后悔了,目光暗淡,低落地靠在许清潺的肩上,“他们不会放过我。不能连累姐姐。可是……”
“嘶!”许清潺感觉手上吃痛,宁云深立刻松手,小心地揉揉了。他又伤了姐姐。
感觉到了宁云深身上的负面情绪,许清潺并不清楚来源,可仍不希望他继续这样,了无生气的,让人看着就没劲儿。
“喜欢什么?我给你买。上次不是说想要十八学士的花灯吗?我做了一个,不过没带身上,明天再给你弄一个好吗?想不想喝我藏在村里的桃花酒?我让青烟送过来,陪你喝两杯?上次你还说要我给你画幅画像,明天给你画,好吗?”
听着许清潺的许诺,宁云深的眼睛跟着一点点地亮起,他抬起头看向她,欣喜得问,“真的?”许清潺毫不犹豫地点头。
开心就好,别死气沉沉的。让人见了怪难受的。
“我还要姐姐陪我,陪我做很多很多事。”宁云深开始憧憬未来,心里的愿望一个一个冒出来,越说越开心。最后忍不住伸手搂住许清潺的脖子,陶醉地问,“姐姐,都会答应吗?”
看着那不切实际的小眼神,许清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地拒绝了,“不会。”差点忘了这个心怀鬼胎的狼崽子之前的话。大意了。
“骗子!姐姐又骗我!”当初应得好好的,现在转身就不认账了。宁云深凶着眼委屈地骂道,摁着许清潺的肩膀气愤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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