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穿书何捕头娶妻记 > 现世

现世(1/2)

目录

修剑抱拳回禀,“属下觉得这罗府甚是可疑。死的虽然是个奴才,但这罗府竟然没点动静。还有镇子上连续死的几个人,都格外安静,连本地百姓都不愿意谈起。”

何守约拿帕子擦了下粘在手上的饭粒,然后将沾了饭粒的帕子仔细叠放,收了起来。一面朝外走一面道,“罗府在这里树大根深,徐知府亦是做了六年有余,一直与罗府有暗中往来。罗福的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包括那几个其他死者。”

“大人,要不先去用点饭?”修剑跟上来,瞅见他居然把饭粒包进帕子里面,琢磨着是不是何公子饿了?或者是漓州水患一事让大人也跟着惜粮了?

“先去罗府。”

何守约迈开大步,往罗府方向而去。

修剑跟在后面,“大人怀疑属实的话,这杀人嫌疑是不是就与朱公子没干系了?那么之前的怀疑——”所以何公子您是不是故意的啊?

何守约抿抿唇,未语。

果然,何公子知道朱宝第是清白的。

修剑暗暗想道,跟得更紧了,“大人,朱公子还没找到,要不再找找?”

“等事情解决之后再回来寻他。”何守约公事公办地说道。

他心里明白,寻朱宝第的事并不着急。朱宝第会一直在那里等待着他的,等待着他去找的。

眸中慢慢溢出抹笑意,何守约暗暗思量着未来两人幸福的生活。只是后来他怎么都没料到,他错了,一直都错了。

夜幕降临,罗府的晚宴开始。

“何大人,你今日可真是来晚了啊,莫非又是去查案了?”

徐知府见到何守约姗姗而来,他语气有些揶揄地问了句。

此时整个罗府,偌大地往来若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照如白昼,往来除宾客以外,上菜品的府内婢子也是一个赛一个地貌美如花。

丝竹昂昂,琴音款款。

宾客们饮酒作兴,带来一波波嘈杂之音。

何守约就在这片喧嚷之中,他落坐在徐知府旁边的位子上。

听出对方的语气,何守约不咸不淡地笑了下,长眸却是冰寒的,“镇子上连续发生命案,想必不是头一回了。只是这一次,知府大人却亲自前来过问,真的是为了命案么?”

他抬眸仿佛在望着这满目盛景繁华,又仿佛穿透了这些浮华光影,透视出一抹丑陋而肮脏的真实。

“自然!”

徐知府眼睛一瞪,无比郑重道,“当然还有一点,那自然是何大人你,天之骄子,名声在帝都甚大。这不,老夫虽说是来见识的,那实在也是为了护着你的,怕你受伤……”

“这些人枫塘镇如此之乱,知府大人就没想过上报朝廷?”何守约仿若未闻,继续道,“还是因为命案发生得频率不大,抑或者是漓州水患……让大人失去了方向?忘记给皇上写奏折了?”

“啪!”

徐知府一巴掌拍到桌上,震得身边的宾客也跟着打个哆嗦:“何守约!别忘了,本官是你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说话的么。

“哦?”

何守约冷笑一记,拱拱手,“下官见过徐大人,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徐知府被何守约给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案子,本官限你三日之内破获!否则的话——”

“不必大人限时,本官今日就给你破了。但待到那时,大人可别后悔!”

“告辞!”

何守约扔下话,甩袖而去。

“你看看,真是恃才傲物,以为自己曾经是状元郎就了不起么!”徐知府气呼呼地对着何守约背影叨叨,“这里是枫塘县,不是帝都城,你最好给本官记清楚了!”

身边的官吏赶紧拍马屁,“知府大人,何必跟个小小的县令计较。就算曾经是王公贵族,他也得认呀。这可是枫塘县,在您的治理之下,还怕他跳出手掌心去不成?!”

“方才他说今日就能破案,什么意思?”

徐知府有些不安地问道,转寰过来,他继续道,“不行,你去查查看,他手里面究竟有多少线索!跟踪他!所有与他往来者都要细细排查!快去!”

杨大人应令,匆匆跟上了何守约。

这时罗府的宴会正式开始,杨大人见前面走着的何守约突然停下,然后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座位。

犹豫了下,杨大人也跟着过去,坐到了他后面旁开两桌的座席之中。

发现何大人一双眼睛正定定看着台上起舞的舞姬们。杨大人暗想,这何大人年纪尚轻,血气方刚,莫非是想女人了?

只见舞台上的舞姬们个个穿得艳露,容貌都是中上等,舞姿极为撩动。

杨大人发现何守约一直在盯着某处,眼神就没有错过。

他悄悄凑过去,顺着其视线望,发现何大人看的并非是台上的舞姬,而是台下面的一个皮肤雪白模样娇美的婢子。只见这婢子身形高挑,长得亭亭玉立的,别提多水嫩了。但就有点奇怪,她跟别的婢子同侍候宾客茶水糕点美食等,可却时不时地捂肚子,像是肚子疼。

难道说何大人喜欢肚子疼的女人?

这说不通嘛。

杨大人甩甩脑袋,他官拜同知,每日跟在徐知府手下行事,虽然不够精明,此刻也不禁怀疑,这个女人必定是跟何大人破案有关系吧?

“嗯,去查查!”

杨大人想罢,招手把随从找来,一阵低低吩咐。

那随从刚走,何守约的视线落上去,嘴角微勾:“这么容易上钩么?”

朱宝第忙了一轮退下来。

在这罗福做临时工的活计很轻松,就像打工一样,在宴会席间上上菜盘服务一下宾客等等。唯一不太放心的是,人太多,他担心肚子会被碰到,所以不时就捂着避着的。

刚才他似乎在宾客之中看到何守约了。

朱宝第轻轻一叹,他现在的目标是捉到凶手,还自己清白。他不想让世人认为他是凶手,尤其不想让何守约想他……其实想想又觉得他自己太矫情了,毕竟他欠何守约的很多。只是他知道,这种亏欠以后还会再继续下去的,因为他……想回到现世了。

之前在李珀家做的那个梦,他有所了悟。

也许,他是有办法回到现世的。

至于何守约、至于这孩子……

大概是他太自私了吧。无论有怎样的爱情,还是有多大的血脉羁绊,都阻挡不了他想回到自己世界的心。

那个现世才是真的,是他的世界。

再度想到何守约,朱宝第轻轻摇了摇头。也许他至少该告诉何守约,孩子的存在?

算了。

有句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怕痒。

那么,债多了,应该也不嫌沉重了吧。

“朱姑娘,二管家找你!”

朱宝第正准备出去侍候,有个小厮跑过来叫他,“快跟我来!”

随后朱宝第跟着小厮离开热闹的前院,往后面的下人房而去。

刚迈进门槛,朱宝第还没反应过来,藏在两侧的小厮一左一右钳住他。

“你们干什么?”

朱宝第吃惊,没料到会遭遇这种待遇。

“二管家,你这是干什么,我难道做错事了吗?”抬头,朱宝第看向他缓缓走来的二管家,急得额上冒汗。

二管家“哼哼”阴笑两声,走到朱宝第面前,“呼”地声,手落在他胸口,“撕拉”一阵刺耳的声音响开,朱宝第胸前的衣裳直接被扯开,露出了他光秃秃的胸膛。

“你……”

本来还阴笑的二管家,乍一看到这男人的平坦胸膛,顿时就懵了,“你居然是个男子,不是女人?!”

这可把二管家给气坏了。

他姐姐是这府里的妾,这府内的大部分事务都把持在他手。这一次招进来的那些临时奴婢,也有三个是脸生的,却独独是眼前这一个最好看。

二管家觉得自己能趁乱玩玩,免得被姐夫发现。

待宴会结束之后,这些临时婢子也不能被留在府内,所以他这玩乐的时间其实远远不够。

但晦气啊,这么漂亮的丫头,居然是个男的!

二管家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一巴掌直接朝朱宝第掴去。

“你们在干什么!前院都忙疯了!”

那巴掌在半空之中,生生僵滞住。

二管家回过神,赶紧收回手,点头哈腰地冲来人行礼,“姐夫您来啦!来啦!”

朱宝第回头,半明半暗的院子里,他看到来人有着肥硕的体形,一半脸掩在暗处,显得极阴。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他,细细地扫一眼,反问:“要男扮女装?行,把此人给我!”

扔下话,罗老爷转身朝前走。

朱宝第把胸前的衣服重新理了理,赶紧抬腿追上去。

后头二管家和他的亲信小厮们望穿秋水地看过来,又是不甘又是不敢。

一路上罗老爷简练地问朱宝第几个问题,例如是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

当听说朱宝第家里没人,是个孤儿时,罗老爷嘴角扬起抹几不可察的满意微笑。

杨大人盯着何守约半晌,没见他再有第二步动作。

心下火急火燎的杨大人,正欲起身先禀报给徐知府,谁料方才派出去的随从一脸血地返回来,懦懦道:“大人,属下跟过去了。但对方事先有准备,属下被打了。”

“啊。”

杨大人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猛地扭头朝着何守约的方向看去,就发现对方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俊脸璀璨生辉,慢慢冲他展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仿佛在说,杨大人,要不要再试一次?

“哼!”

“回去!”

杨大人着了人家的道,顿时气得无话可说,当场带着手下离开。

送别了杨大人,何守约这才施施然起身,朝四下警惕地扫一圈,见无人跟踪,这便往席筵的后院而去。

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不知道朱宝第是否还在。

但去后院找他,总是没错的。

哼,他还活着呢,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扮作女子,还来这宴会,究竟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后院找一圈,何守约没再看到扮作女子的朱宝第。

何守约捏了捏拳头,作罢。

公事要紧,待他解决了眼下之事,看他怎么收拾朱宝第。

面上愤愤的他,心下细想到朱宝第时,又忍不住和下柔软。他嘴角微扬起一抹坏坏的笑:“放心,我定会好好收拾你的。”

不自禁地想起两人头一回在一起的漪逦场景,何守约甩甩脑袋,告诫自己:现在办正事要紧!

朱宝第紧紧跟随着罗老爷身边,但只觉得这老爷越走越偏僻,直到那宴席的音乐声都跟着远远地甩在身后了。

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出杀罗福的凶手,根据那个梦的启示和联系,事情应该就出在这罗府。

难道说,还真给他猜对了?

“你知道罗福是怎么死的吧?”

冷不丁地听见罗老爷开口。

朱宝第几乎要竖起耳朵,步伐加快,紧紧跟在他身侧,“罗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如果没有直接关系,相信以罗老爷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对罗福这种下人有任何关注点的。

“呵呵,看来你知道呀!”罗老爷扭脸看着朱宝第,然后露出森森白牙。

望着他那一口的牙,朱宝第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朱宝第暗猜,是不是这罗老爷知道了什么,看出了他的身份?

结果就听罗老爷倏地停下脚步,肥厚的大掌盖在朱宝第的肩头,紧紧一握,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这一趟你来得值,从今往后,本老爷保证你能吃香的喝辣的!”

明明是那么深厚可信的语气,但朱宝第看着罗老爷咧开的嘴,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也不知在掉什么,总之,甚是不安!

“老爷!”

黑暗的库房前面,有道中气十足的男音响起。

罗老爷应一声,顺手捉着朱宝第一块过去,“不是还缺一个人嘛,就让他上吧!”

朱宝第瞪大眼望着这黑漆漆的库房,只能通过天空中朦胧的月色,才能勉强看清楚库房的门被打开着,里面有一箱箱的用黑油纸布盖着之物。也不知道那些箱子里面都有什么。

相反,罗老爷把朱宝第扔在这里之后,便进去查看,一面对他的手下人说道:“那些粮草都处置好了么,不要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便有人回答,已经处置地干干净净。

朱宝第被叫去搬箱子,有人抱怨:“这么瘦的丫头片子,也能做苦力?”

罗老爷听到了,便道:“他是个男子,尽管使唤他,待这件事情之后,本老爷一定要让他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罗老爷,你不是要给他一笔银子吧?别银子变成冥钱!”

……

现场又是响起一片冷笑声。

朱宝第心下默数了,发现这仓库里面就只有四名“仓库工人”,但似乎是跟罗老爷是“称兄道弟”的关系,并没有一点儿尊卑迹象。

这些人都有点功夫的样子,现在他想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宝第沉默地听着这片笑声,说不慌是假的,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没有那么害怕了,他闷头去搬箱子,因为身子骨不太行,也可能是这箱子实在太重了。

“哗啦——”

朱宝第这边直接跪在了地上,太沉了!

箱子歪在地上,发出响声,好巧不巧,自里面蹦出十几粒金灿灿的元宝!

“混账!”

旁边的“工人”跑过来冲朱宝第脸颊一巴掌,骂骂咧咧,“小兔崽子,你不会是故意的吧,官府派来的,嗯?”

那厢罗老爷回道:“府内可疑人等太多,老夫就找了这么一个不可疑的。”

“官府派来的怎地?难道你们就不是官府的人了?这小子能干活就行了,挑捡什么,快干活!宴会再过不久,就结束了!”

……

几个人继续搬箱子,连罗老爷也加入行列。

朱宝第和另外一个粗犷的汉子抬一个箱子,往不远处的马车抬去。一面心下飞快分析着:第一,这些人在他面前说话毫无顾忌,而他又是外人……很有可能,到最后他们会过河拆桥的;第二,这些金子也有官府的份,但却是见不得光的。刚才他们提到粮草还提到漓州水患——

这令他想到梦中现世,他的那些舍友玩的游戏,大BOSS背后的小鬼,终极BOSS等。

有个不太妙的猜测浮在心头。

朱宝第摇摇头,在抬最后一只箱子时,他装作抬不动,故技重施,仓库内再度传出“哗啦啦”响声,只见箱子里面一大半的黄金都被摔翻出来。

那粗犷的汉子见状,抡起一拳就要打死朱宝第。

“别打我,我跟罗福叔是远房亲戚!”

朱宝第抱着脑袋惨叫一声,缩成一团。

胸口处,毫无节制地狂乱的心跳,使他的叫声都充满着颤音,仿佛已怕极。

就这样死了,未免太轻贱。

果然,那拳头没落下来,朱宝第松口气的同时,就被人一把拽起来,又是那粗犷汉子,他抱怨和憎恶的口吻,恶狠狠道:“就因为罗福泄露了黄金之事,才害得老子费心费力多杀几个人,好不容易做成了迷案,没想到你竟然是他的远方亲戚…去死…”

“等等。待把金子运到地方之后,再杀他也不迟。”罗老爷口吻变淡了,冷冷地制止道。

粗犷汉子啐一声,“不过几箱黄金,你以为老子搬不动?”他是知府大人的私卫,事实上是主子何牧派下来的。这些金子大部分是要转到他主子手中,其他的人也就喝点汤而已。这都要托封冉玄的福,在漓州水患上让他们钻了空子,覆水难收。也该得是,上天要成就他的主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