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迷(1/2)
这会,朱宝第扭头偷偷瞅了眼何守约,发现这个人居然没看自己,反而是低头安静用饭。
心里一松,朱宝第也敢大着胆子看案卷了。
何守约吃饭很慢,不如说是优雅有仪态,朱宝弟一面翻案卷,一面偷偷抬眼瞅他,瞅了几下以后,发现他真的很“老实”地在用饭。而且案卷上面记载了一些朱宝第所不知道的线索,一时竟忘记了再瞄何守约,朱宝第连自己都不知不觉地使思绪沉浸在案卷之中的种种线索内。他自然没看见,何守约在他“入迷”了卷宗以后,便停下了用饭的动作,徐徐抬起清瘦的俊脸,目光落在面前这个瘦弱的男子身上,眼神一寸一寸仿佛剥扒近乎狰狞地疯狂研磨着他,哪怕细微若毛孔,也未曾放过。
他指尖青葱娇嫩若女子,看来在与自己分离的这些日子,他并没有遭太过磨难;那张雪白的小脸褪去了稚嫩,隐隐出落男儿郎的英挺有力,介乎两者之间。他眼眸依然清澈不含任何杂质,被长而卷的睫覆着,盖住了眸中的情绪。
何守约不知道朱宝第在想什么,只是他这般认真,使人竟不愿意打扰。仿佛打扰他,是一种罪过般。
抬眼,望着他微微垂下的发丝,有些污垢,发尾还拈着半片枯叶,要掉不掉地挤在他的青丝里面,使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摘开。
“咳咳。”
晕黄的烛光下,何守约轻咳一记,强制自己转移开视线,收回最后一缕眸光时,他瞥见朱宝第的脸颊蜡黄削瘦,先前那雪白的小脸印象仿若幻觉一样。
“呃,我看完了!”
朱宝第倒像是做题的学生般,被何守约的咳嗽声惊着,赶紧把案卷合起来,双眼朝何守约看去,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看见何守约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
朱宝第暗松口气,然后就发现他面前的饭菜并没有消减多少,何守约都没怎么吃。朱宝第张了张嘴巴,内心里很想劝他多吃一点,却又发觉这样说话未免太放肆。因而便住了口,只是转开话题一般地说道:“我瞧着鬼鬼的死与罗福他们的死,不太像是同一个人干的。不仅是死者身上伤势不同,而且死状也各不相同。其中罗福和李大应该是有些关系的,应该先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入手调查……啊喂,你干嘛……”
朱宝第说着这些话,未了罢,前襟突然被何守约大力拽住,再抬眼两人便近在咫尺。
心惊肉跳的朱宝第大口喘气,死死地抓着何守约的手,他另一只手就护在自己肚腹处,嘴里断断续续地疾呼:“你、你要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与他的惊慌失措完全不同,何守约既邪气又戾冷,拽过朱宝第放在自己眼前,像是对待幼弱的猎物般,危险地呵着气,霸道:“方才卷宗可看完了?”
朱宝第都吓懵了,本能地直点头,心里直想着何守约莫不是要把他杀死在这里吧,不要啊,他还不想死啊。
“若是那案犯,看过这卷宗,必定想方设法规避一切,洗白自己,摇身一变成无罪之人。朱宝第,你如此聪明,这下能洗白你自己了,是不是?”何守约长眸如魔似魅,带着蛊惑娓娓道出。
朱宝第听得真真的,死都不承认,拼命摇头:“错了错了,我不是凶手我是无辜……”
“那么,本官让你看了这卷宗,使你洗脱罪名、如今你该如何报答本官?”何守约根本不给朱宝第把话说完的机会,长臂一揽,压着朱宝第细软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按。
“啊。”
朱宝第惊呼,猛然感觉到了什么,霎时脸颊彤红,嘴唇颤抖着,“呜哦”着。
事后连朱宝第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何守约一阵上下其手,朱宝第吓得僵硬着身子,反应过来时,何守约已扬长而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散乱的衣衫,禁不住苍凉发笑:何守约还是不了解他!
凶手根本另有其人。
何守约却以为他才是真凶,并且还是个妄图想洗白自己的真凶。
收拾衣衫,朱宝第踉踉跄离开。
出了门,立时陷入了黑暗之中,朱宝第蓦地停下步伐,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这时,感到手被人牵起,随后又重新到了桌案前,接着是摆在眼前的另一叠案卷,其后是何守约淡淡的声音:“这些是罗福与李大的一些情况,均记录在案。”
“啊……”
朱宝第几乎傻在当场,一面呆呆地看着没事儿人一样的何守约,一面混乱地望着他扬长离开。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假的何守约?
何守约一走,修石就进了来,热情地与朱宝第打招呼。
“你脸怎么了,要不要歇息下?”修石关心地问道。
朱宝第摸了把脸,很快镇定下来,暂时先将何守约的异常甩到一边,专注眼前的案子。
他道:“这个李珀,我能见见吗?”
李珀是李大的儿子,今年不过十岁。但是在案录上面所写的却是极少,几乎没有他的口供。
“依你之意,这个李珀是……”修石蹙眉,读出了朱宝第话中的意思。
朱宝第尴尬一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李大和罗福的死状极像,再加上这两个人可能相识…这相李珀必须得见上一见了。”
朱宝第翻看了几页卷宗,又结合了仵作的验尸结果以及自己验看后的结论,转而望向何守约,立即说道:“之前周繁和钟刃打斗时,我画下几页尸体的画像,就留在我之前住的屋子里面,你派人去拿,我再对照一下!”
说完之后发觉修石双眸正沉沉凝视自己,朱宝第一窒,顿时回过神,脸有点发白,尴尬地咳了声,“那个……你能派人去拿过来吗?”
修石未语,他犹豫了下,还是走近朱宝第,压低声道:“如今知府大人到了这枫塘镇,对这案子盯得极紧。关于凶手之事……依在下的意思,你若是能洗清自己,便先如此施为;若是能够查出真凶,自然是最好。但前提必须先洗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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