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特产（1/2）

悬在半空中的大水球滴溜溜转了两圈, 李老汉眯起眼，等着面前这个披着斗篷的家伙把他辛苦熬制的虎骨玉髓膏给喝下去——他可没扯谎，这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虽然闻起来很香，但是我觉得不好吃。”斗篷人评价道。

李老汉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人不上当, 他眼珠子一转，正想要再说点什么话来哄骗一下这个小年轻, 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神情微变——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里迅速接近，这股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气息骤然出现, 叫他忍不住再三确认了下，在确定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一道气息之后, 这个一直有些吊儿郎当的干瘪小老头微微叹了口气，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看着有些怨恨又有些悲悯。

那几只僵住的老母鸡不再被定住，一个个扑棱着翅膀疯了似的开始上蹿下跳，空中到处都是四处飞舞的鸡毛。

大斗篷里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 莹白如玉的细指略有些笨拙地扯了好几下才把大兜帽扯了下来，随后露出的满头卷曲银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那张覆了几绺蜷曲发丝的美丽面孔上, 有一双盈润剔透如上好红宝石的眼瞳，她拉长成一条细缝的瞳孔深处隐约泛着金色的幽光。

摘下兜帽显露出面容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白淼。

李老汉被那双清澈明亮却又没有一丝情感的红色兽瞳紧紧盯着, 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在这人间界已经游历许久了, 没想到这一场大劫难真的会如期降临，现在他竟然再一次地感知到了那道强大而熟悉的气息，难道说，难道说祂真的找到了法子？

盯了李老汉半晌，确定对方只是闻起来好吃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吃以后，白淼便把视线重新投到了自己面前悬浮的透明水球上。

嗅了嗅空气中的酒香，吃还是不吃，白淼拿不定主意，她忽然感知到小小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过来，连忙转头，眼巴巴地望向了远方。

自天际地平线飞来的小黑点迅速变大，一名白袍少女从天而降，她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鬼魂。

李老汉惊疑不定——这的的确确就是祂的力量所散发出的气息，但是他同样可以肯定这位刚出现的白袍少女并不是祂！

张小小刚一落地，就见白淼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来，她哑然失笑，也张开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就被白淼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在白淼拿脸颊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的时候，张小小轻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李老汉注意到这二位除了瞳色不一样以外，五官身形一模一样。人间界天道的压制太厉害了，尤其是劫难降临以后，他现在勉强能看出是红色兽瞳的少女借用了另一位的外貌，至于对方的真实样貌他就看不出来了，也就更不要说去看清这位拥有着祂的力量的蓝瞳少女的真正身份了。

倒是被束缚着飘在蓝瞳少女身后的母子鬼有点意思，只是眼看着两个花一样的小姑娘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又是蹭脸又是摸背的，李老汉总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在那个生了一双红色兽瞳的姑娘开始舔另一个姑娘的脖子的时候，李老汉大声咳嗽了起来。

张小小一胳膊肘把白淼给撞开了，她脸红耳热地抬手胡乱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跟白淼拉开一段距离，喘息着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这太尴尬了！她现在真想一拳头把突然又舔又咬的白淼给锤到地底里去！

瞥了眼一脸茫然还有点委屈的白淼，张小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张小小长呼一口气，转头看向假咳的李老汉。

李老汉下意识地端正姿态，努力挺直了自己佝偻着的腰背。

“小小，他不好吃。”白淼凑了过来，一只手揽住张小小的腰，另一只手攥住张小小的胳膊，还把头挨的近近的跟张小小咬耳朵说悄悄话：“吃起来发干，还特别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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